徐子昂深吸一口气,把汇川商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郑嘉信听完,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看向徐子昂:“徐公子,聚丰商号的生意比汇川商号大得多,你怎么还盯着人家的饭碗不放?这不像你的风格。”
徐子昂犹豫了一下,这才说道:“不瞒大公子,我这么做并不是为了抢生意,而是得到了董家的授意。”
“董家想要拿到王氏的过关文书,好名正顺地进入王氏的地盘,为以后的事做准备。”
郑嘉信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。
他当然明白。
王家是他们郑家和董家都在暗中谋划的对象,两家一直想扩大在南朝的影响力,王氏的存在正是最大的阻碍。
董家想要进入王氏的地盘,显然不是为了做生意,而是为了布局。
徐子昂是董家藏在商路上的暗子,利用商人的身份做掩护,这件事确实没几个人知道。
郑嘉信声音变得严肃起来,“以你的手段,想从汇川商队手里拿到过关文书,应该不难吧?”
徐子昂叹了口气,“大公子有所不知,汇川商队里有一个神秘的大人物。”
“我之前想利用城门检查扣下汇川商队,结果守门的韩通在见了那人一面后,就乖乖放行了。”
“我也是没办法了,这才求了过来。”
郑嘉信的眉头拧得更紧了,朝门口喊了一声:“来人,去把韩通叫来。”
门外的管家应了一声,快步去了。
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韩通被带了进来。
他低着头,额头上全是汗,进来就跪在地上,声音发颤地问道:“大公子,您找我?”
郑嘉信看着他,沉声道:“听说你白天在城门口放了一支商队进城,是看在一个人的面子上放的行?”
“这个人是谁?”
韩通的身体抖了一下,“大公子,下官也不知道那人是谁,但他手里有蛛网的高级令牌,下官不得不放啊。”
“蛛网的高级令牌?!”
听到这话,郑嘉信和徐子昂都是一惊。
郑嘉信眉头紧皱,沉思片刻后抬头看向韩通,怒声道:“这么大的事,你怎么不上报?””
韩通低身俯了下来,颤声道:“大公子,蛛网的人,下官惹不起啊。”
“那人气度不凡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,下官怕惹上麻烦,所以才...”
郑嘉信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,语气带着不耐烦和怒意:“行了,滚出去。”
“下次再有这种事,自己提着脑袋来见我。”
韩通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,门在他身后关上,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,渐渐听不见了。
郑嘉信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,像是在盘算什么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,他才看向徐子昂说道:“蛛网的人,不好惹。”
“那令牌意味着什么,你应该清楚。”
徐子昂也是满脸的心有余悸,“大公子说的是,不过那人还带了十几车货物,看着就有猫腻。”
“要是让他就这么回到王氏的地盘,恐怕后患无穷。”
郑嘉信沉思了片刻,最终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有道理,这件事,我来处理。”
徐子昂大喜,站起来拱手道:“多谢大公子!有您出手,汇川商队插翅难飞。”
郑嘉信没有接话,只是摆了摆手。
徐子昂识趣地告退了,带着仇让快步走了出去,脚步轻快了许多。
门关上之后,旁边的幕僚从暗处走出来,凑上前来,低声问了一句:“大公子,这么做不是帮了二公子吗?”
“汇川商队的事,二公子那边也盯着的。”
“要是事情办成了,功劳算谁的?”
郑嘉信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“帮他又如何?只要这件事办成了,日后扳倒王家,我就是头功一件。”
“到时候,谁帮谁还不一定呢。”
“老二在外面带兵,我在家里理政,各有所长。”
“但功劳这东西,谁先拿到手,就是谁的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