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航面皮微紧,却没有发作,静听下文。
“您心里犹犹豫豫。想争那个位子,又怕争不到,反倒丢了现在的体面。”
“京江市长明年到线退二线,这是摆在明面上的事。常务副市长王建明,有市委高志远书记的极力推荐,接这副担子,顺理成章。”
“王建明现在求的是什么?求的是稳。只要不出大乱子,安安稳稳熬过这段时间,市长的宝座就是他的囊中之物。”
“您作为市委副书记,他求稳,您若是也跟着求稳,辗转腾挪的空间只会越来越小。”
“等木已成舟,您再想有番作为,高书记和王市长结成铁板一块,您就是瓮中之鳖,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”
“有的时候,需要稳,以图长远。但有的时候,需要冲。”
“狭路相逢,唯有一鼓作气,破釜沉舟,才能拿到自己想要的结果。”
曹航陷入了长久的沉思。
他本是军旅出身,早年当兵时在连队里敢打敢拼,拿过全军的尖子标兵。
后来转业到地方,遇到特大汛情,他带头跳进决堤的江水里扛沙袋,连命都豁得出去。
不知从何时起,随着位置越爬越高,那股子血勇之气,反倒在无休止的迎来送往和会议文件里,被消磨得一干二净。
明太祖能定鼎天下,靠的是开局一个碗的决绝。
自己守着副书记的位子患得患失,难怪写不出那份霸气。
曹航端起茶盏,一饮而尽,将空杯重重顿在桌上。
“文浩,依你之见,怎么看这局死棋?”
曹航虚心下问。
“破局眼,就在现下的京江市公安局。”朱文浩给出明确的指向。
曹航眉头微蹙。
市局局长郝建国,是省政法委书记雷震一手提拔的铁杆心腹。动郝建国,等于直接去拔雷震的虎须,且市委高书记向来对郝建国多有回护。
“怎么落子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