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在市委内部,提出对公安局长郝建国的问责。”朱文浩条理分明,“借助省公安厅祁山厅长的东风,高举扫黑除恶的号角,进行拼死一搏。”
曹航摇了摇头:“文浩,你把事情想简单了。我一个副书记,提出撤换公安局长,分量远远不够。高志远和王建明随便找个由头,就能把我的提议压死在会议纪要里。”
“您一个人,分量自然不够。”朱文浩身子前倾,“单丝不成线,独木不成林。您需要合纵连横。”
“您可以去联系市政法委冯书记。”
朱文浩点出关键盟友。
“我在省委组织部的档案库里看过,您和冯书记,早年是党校同一期的校友。有这份香火情在,话就好说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郝建国仗着背后有雷震撑腰,对市政法委的指令历来是阳奉阴违,对冯书记这个直接顶头上司,更是从不放在眼里。冯书记主管政法,却被一个局长架空,他心里的怨气,早就积攒成了一座活火山。”
曹航目光大亮。
“您和冯书记联手,共同发难。”朱文浩继续推演,“同时,省厅的祁厅长,会在省里给予强有力的回应。”
“雷东的案子,林婉的案子,省厅手里捏着铁证。祁厅长正愁没有地方上的力量呼应。您现在跳出来,就是雪中送炭。省厅发文批评京江市局办案不力、包庇黑恶,要求追究主要领导责任。”
“条条和框框,省厅与主管领导的双重施压。”
“上级业务部门加上你们两位常委的联合发声,这种集体的力量砸下来,那是一股排山倒海的势。”
“哪怕高书记有心想保郝建国,他也得掂量掂量,能不能扛得住这口黑锅。”
曹航顺着这个思路往下走,只觉豁然开朗,原本封闭的死局,竟被硬生生凿出一条生路。
“如果高书记为了雷震的面子,死保郝建国呢?”曹航问出最核心的风险。
朱文浩唇角微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。
他等的就是高志远死保。
“如果高书记死保郝建国,那么劳立国书记,就会亲自下场。”
朱文浩将省委一把手的算计。
“劳书记早就想清理高书记,苦于没有合适的借口。高志远若是包庇郝建国,就是包庇黑恶势力,这就触碰了红线。”
“到时候,省纪委直接下场。雷震子的案子本就牵扯不清,拔出萝卜带出泥,不光是雷震有危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