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火候已到,朱文浩伸手拉开牛皮纸袋的封口。
里面静静躺着一条烟,一瓶酒。
没有花里胡哨的包装,只有刺目的纯白底色。
肖定语视线落在那白皮烟与光瓶酒上。
到了他这个层级,市面上那些标价昂贵的年份酒不过是摆设。真正有代表的,恰恰是这种连个标签都没有的。
每年省委那几位顶尖的大佬,手里也不过定量的配额。
前些日子,他去劳立国书记办公室汇报干部的调配方案。劳书记心情大好,临走前拉开抽屉,给了他一盒这种白皮烟。
他放在公文包里,至今没舍得拆封。
而眼下,这个二十四岁的乡镇副职,一出手便是整整一条。
肖定语的脑海中念头飞速翻转。
李老太爷绝弄不到这种成色的物件。朱天和在临江市更没这个门路。
他重新打量起坐在对面的朱文浩。
原本以为,这年轻人不过是仰仗着余荫在底下小打小闹,今日跑来剖析利害,也是为了朱家在临江市的生存空间求存。
有趣的是,这白皮烟亮出来,底牌便全变了。
这年轻人背后的线,早就越过了李家,通了天。
肖定语没去推辞,伸手将那条白皮烟拿了过来,动作利落地将其塞入自己随身的公文包中。
但他没去碰那瓶光瓶酒。
“文浩。”肖定语双手按在桌沿上,“你父亲的心意,我领了。”
“但这酒,我有三高,医生嘱咐过忌杯中物,好些年不碰了。你拿回去,替我向你父亲问声好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