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急。”
何雨柱看了一眼手表。
“让他自己把绞刑架搭好。邵科长,带你的人回总机房,普通电话该接就接,就当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下午三点五十八分。
高志远推开维修间的门,手里攥着一份文件夹,神色如常地走进总机房。
他径直走到甲线控制台前,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差一分钟四点。
高志远翻开桌上的紧急调度登记册,将那张伪造的红头批条顺手夹了进去,随后熟练地摸起送话器,左手搭在甲级线路的红色跳线开关上。
四点整。
咔哒,高志远重重按下开关,对着送话器声音急促地开口。
“甲级指令!西郊矿区发生特大透水坍塌!七十余人重伤!”
“各医院急救车、市一院全数血浆库存,立刻向北郊三十里堡集结备用!”
这段声音没有传向各大医院。
而是顺着旁路,分毫不差地录进了何雨柱身后的监听台磁带里。
市话局机务员抬起头,冲何雨柱点了点头。指令锁定。
邵安民大步走上前,一把翻开高志远面前的登记册,抽出那张红头批条,对照手里的编号簿看了一眼,脸色铁青。
“高志远!这批文的编号,上个月就销毁了!你在干什么!”
邵安民怒喝。
高志远看着突然发难的邵安民,又看了一眼控制台上毫无动静的信号灯。
他猛地意识到,外线被物理截断了,自己的信号根本没发出去!
“暴露了!”
高志远眼底凶光毕露,右手瞬间抓起桌上沉重的剪线钳,狠狠砸向跳线主板,同时左手闪电般摸向口袋,去掏那枚毒剂胶囊。
破坏设备,吞药自杀,死士的终极方案。
但何雨柱站在三步之外,比他更快。
意念指令如惊雷劈下:
“收。”
十二米内,绝对掌控。
高志远左手摸进裤兜,指尖抠到的却只有布料的缝线。
右手的剪线钳在接触到主板的前一微秒,凭空消失!
他整个人因为惯性前倾,双手空空如也,愣在当场。
没等他脑子转过弯。
赵刚如一头暴怒的黑豹扑了上来,一记鞭腿扫在高志远的膝弯。
高志远惨叫一声跪倒在地,双手被赵刚死死反剪,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落锁。
陈雷端着半自动步枪,枪托抵在高志远的后脑上。
“找药呢?”
何雨柱从军大衣兜里掏出一枚油纸包着的胶囊,连同那把剪线钳,丢在控制台上。
“带人搜维修间!”
三分钟后,保卫干事拎着那个绿帆布工具箱快步跑来。
“何主任!箱子夹层里搜出来的!”
何雨柱接过一本黑皮线路维修记录册,随手翻开。
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高志远过去三个月的值班时间。
利用维修甲线的职务之便,他替敌特制造了六次小规模假急救警报,配合特务试探卫生系统的反应速度。
何雨柱将记录册砸在邵安民怀里:
“邵科长,这就叫灯下黑。”
他伸手从工具箱最底层的夹层中,抽出最后一张折叠的牛皮纸。
那是用铅笔画的一张北郊车辆集结表。
视线落在纸上的瞬间,何雨柱目光骤缩。
上面写着:
十七时二十分。一辆挂卫生局牌照的防疫转运车,将持“矿区转运”批文,进入北郊防疫站七号库。接走零号病人,以及一只铅封冷藏箱。
零号病人。铅封冷藏箱。
何雨柱背脊生出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敌人搞出这么大的阵仗,不惜暴露档案库和总机房的两张核心底牌,抽空全城血浆和救护车往北郊送。
根本不是为了掩护什么特工撤退。
他们是要在假乱之中,用卫生局的专车,从防疫站提走一个带烈性传染源的活体,外加一箱冷藏毒株!
“西郊透水是假的。这帮畜生要在城里放毒!”
何雨柱一把扯过桌上的送话器,按下全频道广播键,声音有力,传遍全城医疗卫生站。
“警备区紧急通报!西郊矿区没有任何事故!”
“所有救护车原地待命,所有物资出库流程即刻终止!”
他猛地将送话器砸回底座。
“陈雷!”
何雨柱转身,军大衣的下摆卷起一阵厉风。
“到!”
“通知警备区,立刻派一个加强排,防化服、喷火器全带上,给我把北郊防疫站围成铁桶,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来!”
何雨柱大步迈向门外,一把揪住跪在地上的高志远衣领,将他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起来。
“赵刚,把他扔上吉普车,让他给咱们认路。”
何雨柱眼中杀意凛然,杀气腾腾。
“去北郊防疫站。老子倒要看看,这个零号病人,是个什么妖魔鬼怪!”
吉普车引擎发出咆哮,冲破卫生局大院的铁门,朝着漫天风雪的北郊狂飙而去。
距离五点二十分,还剩最后五十分钟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