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免提里,刺耳的电流声夹杂着男人变调的呼喊:
“西郊矿区透水坍塌!七十多人重伤!血浆马上发车!”
“别挂。”
何雨柱盯着电话机,抬眼看向满头大汗的值班员,声音冰冷。
“问他矿区井号,伤员名单,现场总调度是谁。救护车在哪个卡口接应?”
值班员咽了口唾沫,哆嗦着照着问了一遍。
电话那头明显卡壳了一瞬,没有回答具体问题,只是歇斯底里地重复:
“快调血浆!要出人命了!”
何雨柱冷笑一声。
“赵刚,立刻挂市话局总机值班室。查这通电话的进线路由。”
两分钟后,赵刚放下另一部外线电话,脸色铁青:
“何主任,市话局查了。这通电话根本没走西郊矿区的线路。”
“是从市卫生局总机房的一条医疗优先专线接进来的。”
何雨柱将刚才从卡车里搜出的时间单、北郊路线图和丙号正本副联,依次拍在桌面上。
“甲线。不是个人代号,是卫生系统内部发布重大警报的优先通信线路。”
何雨柱指尖重重点在纸面上。
“咱们扣了血浆车,对方收不到货,知道出事了,所以把原定下午四点的假警报,提前到两点十八分发了。”
调度室内,方济民倒吸一口凉气。
用内部高密级专线造假警报,这是要把四九城的天捅个窟窿!
“陈雷,留一个班。”
何雨柱迅速下达指令。
“看死卡车、赵保成和宋庆山。”
“方主任,血浆正常供应,任何真实急诊不能受影响。”
“段主任,你回城北盘药,不能乱了阵脚。”
“是!”
“赵刚,带剩下的人上车。跟我去市卫生局总机房!”
何雨柱裹紧大衣,大步流星。
下午两点五十分,市卫生局红砖办公楼外。
两辆军用吉普车猛地刹住,何雨柱推门下车,军靴踩得地面积雪嘎吱作响。
他刚带人踏上台阶,一名穿着灰中山装的中年人领着几名保卫干事挡在门口。
“何主任,我是卫生局总务科长邵安民。”
邵安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看了一眼何雨柱手里的警备区协查令,寸步不让。
“你的协查令我认。但你要封总机房,绝对不行。”
“总机连着全市三家大医院、十七个卫生站和急救车调度。”
“你拔了线,要是真出了事故,人命算谁的?”
何雨柱停住脚步。
他看了一眼邵安民。这人跟档案库的高守成一样,是个讲规矩、认死理的硬骨头。
“不拔线,不干扰正常接听。”
何雨柱语气平静,却极具威压。
“我只控两条甲级优先线路、总机登记簿,还有维修间的钥匙。”
“邵科长,你全程监督。能办到吗?”
邵安民紧皱的眉头松开几分:
“如果只查甲线和登记册,我配合。”
十五分钟后。市话局调来的两名机务员满头大汗地跑进总机房。
“按我说的做。在甲级优先线路上加装监听转接。”
“从现在起,任何通过甲线发出的紧急调度指令,先过监听台记录,没有我的允许,绝不能外放给各医院和救护站。”
何雨柱指着控制台。
机务员手脚麻利地接驳线路。
“邵科长,核对流程,签字。”
何雨柱把记录本推过去。
“出了问题,警备区担着,但谁也别想在程序上翻案。”
邵安民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跳线逻辑,拔出钢笔签下名字:
“何主任,规矩立住了,你要查谁?”
何雨柱没说话,他转身走到总机房狭长的走廊上。
墙壁另一侧,是总机房设备维修间。
何雨柱背靠青砖墙,意念下沉。
系统辅助功能:扫描。有效感知范围:十二米。
墙体在脑海中瞬间化为半透明的立体线框。
维修间内,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年轻机务员正背对着门,蹲在地上整理一套黄铜跳线板。
高志远。
高志远的脚边放着一个绿帆布工具箱。
扫描穿透帆布。
夹层里:一张伪造的卫生局紧急调度红头批条;两把总机房备用钥匙;
一枚包裹在油纸里的氰化钾毒剂胶囊;一张写满发车时间的北郊车辆集结表。
何雨柱眼神一凛。切断扫描。
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赵刚:
“带两个人,守死维修间后窗。陈雷,看住大门。”
“抓吗?”
赵刚摸向腰间的枪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