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不死的,你搞什么鬼!信不信老子一枪爆了你的头!”
他食指用力,狠狠扣下扳机。
“咔嗒。”
一声空洞的轻响。没有退壳,没有击发。
邱德顺低头看去,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中。
手里的驳壳枪,弹匣、撞针、机头……所有能活动的精钢机件全部不翼而飞,他手里攥着的,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铁皮外壳和一块木头枪柄!
旁边两名手下手忙脚乱地去拔后腰的三棱刀。
“刀……老大!刀刃没了!”
两个特务举着两把光秃秃的木头刀柄,吓得浑身发抖,声音都在打颤。
就在这一刻。
“砰!”
东侧紧闭的木门被一记重脚直接轰碎!
木屑飞溅中,一双军用皮靴踩着积雪稳稳跨进屋里。
“不用找了。”
何雨柱站在门口,身上披着草绿色的军大衣,手里把玩着两颗从枪里抽出来的黄铜子弹。
眼神锐利,自上而下俯视着满脸骇然的邱德顺。
“你的撞针和刀片,我看不上。”
“不过这假账本和红萝卜章,我替收了。”
“何……何雨柱?!”
邱德顺眼皮猛地一跳,像见到鬼一样尖叫出声。
“你怎么可能在中国?你不是在四合院……”
“哗啦!”
窗户连同窗框被一股大力抡砸开。
陈雷带着战士从后屋撞破门板冲了出来,四把黑洞洞的半自动步枪瞬间顶在了三名特务的后脑勺上。
“全部别动!把手举起来!”
陈雷厉喝一声,枪托狠砸在邱德顺的膝盖窝上。
邱德顺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死在王建国面前。
“我……我是昌平粮站派来查账的!我们是有手续的!”
邱德顺在绝望中歇斯底里地咆哮。
“何雨柱,你让老兵抓我,你这是暴力抗法!”
“你走私投机倒把,全镇人都知道!”
“暴力抗法?”
何雨柱笑了。
他缓缓走上前,一脚踩在邱德顺的手背上,将他那些准备拿来陷害人的手指骨碾得格格作响。
在特务痛苦的惨叫声中,何雨柱从大衣内兜里抽出一份盖着大红钢印的文件,一把拍在邱德顺那张发白脸的面前。
“看清楚上面的字。部委特派专员、警备区后勤总干事陈国良亲自签发――军供一级特殊采购特许令。”
何雨柱俯下身,声音里透着骨子里的寒意:
“王记杂货铺,是军方挂号的特别物资转运点。”
“你们几个带着伪造的轧钢厂公章,持械强闯军供据点,绑架军供干事家属,还妄图烧毁军工转运账目。”
他拍了拍邱德顺冰凉的脸颊:
“不用走私了。光是‘武装破坏军工后勤’这一条,不用上法庭,今天咱们在这个院子里,就能把你们三个就地枪毙。”
“不!我没有破坏军工!是杜成礼!是杜成礼叫我来拿账本的!”
邱德顺彻底吓破了胆,鼻涕眼泪混合着血水往下淌。
“老子真不知道什么军工!我就是个跑腿的啊!何爷爷,饶命,饶命啊!”
“现在想吐口?晚了。”
何雨柱往后退了一步。战士们上前,将大捆的麻绳紧紧紧勒进三个特务的血肉里。
旁边,林德兰赶紧割开王文磊身上的绳子。
王文磊一脱身,红着眼抄起柜台上的算盘,狠狠盖在了邱德顺的脑袋上:
“让你打我爸!我打死你这个狗汉奸!”
何雨柱没理会,转身走到柜台后端。
他伸手一翻,从意念空间中取出了那台在十一米范围被抽空了核心电容的发报机,重重砸在桌面上。
接着,他从邱德顺掉落在地上的破棉袄夹层里,挑出了那本没来得及烧毁的黑色本子。
翻开密码本,最后两张撕毁贴合的暗底上,用密密麻麻的小字写着一条清晰的联络线。
甲点:昌平林家村(负责老种);乙点:王记杂货铺(负责合规中转);丙点:昌平旧粮站三号仓库地下室(汇账地)。
时间:晨五点半,取账毕,送三号仓库见‘铁算盘’,换路条。
陈雷凑过来扫了一眼,眼神一凝:
“何主任,这是张网!”
“邱德顺和杜成礼全是外围排头兵,真正管账、跟外头上线接头的,是这个叫‘铁算盘’的!”
何雨柱抬起手腕,扫了一眼全钢手表。
五点二十五分。
离他们接头的时间,还有五分钟。
这时候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吉普车引擎声。警备区派来的特别联络员带队踩着大雪冲进了杂货铺。
一见满地的假公章和枪支残件,联络员二话不说,直接让随行的战士接手了现场,并向林德兰连连敬礼:
“老乡,受惊了!”
“陈专员有死命令,王记杂货铺从今天起挂警备区协办牌,任何地方人员无权擅自查扣!”
林德兰擦了擦眼泪,急忙从后墙砖缝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厚本子,一把塞进何雨柱怀里。
“柱子!真账本在这儿!”
“每一笔我都给你记着,全是有据可查的清白账!”
何雨柱接过账本,拍了拍二姑的手背:
“二姑,把店门关了,照顾好姑父。”
“外头风大,接下来的事,你们不用管了。”
他转过身,将油布包收入怀中,抓起桌上的冲锋枪挂在肩头。
冰冷的晨风掀动着他军大衣的下摆。
何雨柱大步跨出杂货铺,一脚踢在被拖向卡车的邱德顺屁股上。
“把他塞进第一辆车的副驾驶!指路!”
何雨柱冷峻的声音在雪地里回荡,透着一股子冷厉的狠劲。
“去昌平旧粮站。”
“今天早上,我让那个‘铁算盘’,连人带账,一次性结清!”
卡车轰鸣,雪雾排空。
两辆吉普车打着极亮的远光灯,撕开黎明前最暗的黑夜,朝着两公里外的旧粮站,直扑而去!
在废弃粮站三号仓库地下室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后,发报机按键敲击的“滴答”声,正借着风雪的掩护,幽幽回荡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