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牌看清了。
何雨柱踩灭烟头,缓缓走出阴影。
清脆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缓冲区回荡。郭启明眉头一皱,转身看去。
“郭同志。脾气挺大。”
何雨柱走到灯光下,军大衣上落着薄雪。
“你是谁?”
郭启明警觉退后半步。
“后勤部,何雨柱。”
郭启明眼角抽了一下,但很快稳住神色,挺直腰板:
“原来是何主任。正好,军工基地急令,需要立刻提走铅箱。请何主任签字放行。”
何雨柱走到检查台前,看都没看那张盖着假章的调运单,直接对库管伸手。
“封签登记簿给他。让他填复合编号。”
郭启明脸色微变,冷汗瞬间顺着后背滑下。
他咬着牙,拿起笔,在登记簿上飞快写下一串七位数字。
何雨柱扫了一眼那串数字。
“1497302。数字编得不错。”
何雨柱抬起头。
“可惜,这不是军工基地的复合规则。”
“赵卫国主任两小时前刚更新的密令,全厂只有三个人知道。”
郭启明手指一紧,强自镇定:
“何主任,这是基地的死命令。”
“编号就算有出入,这调运单白纸黑字……”
“白纸黑字写着你要提‘铅箱’?”
何雨柱打断他,两指夹起那张调运单,轻轻一弹。
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军工基地内部文件,管那东西叫‘零号特件’。”
“只有不知道底细的外人,才会叫它铅箱。”
何雨柱往前逼近一步,眼神锐利:
“你不仅带了张废纸,你这转运箱底下,还藏着王水腐蚀包和割焊机。”
郭启明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。
他眼底凶光毕露,猛地一拍转运箱底部的夹层暗扣,手极快地伸进去,准备去摸那包高浓度王水和触发器。
只要王水炸开,烧穿仿制铅皮,现场就是一滩烂泥。没有物证,谁也定不了他的死罪。
“拦住他!”
赵刚大吼,拔枪冲出。
郭启明的手已经摸到了夹层底部。
微光一闪。
他的手掌猛地握紧,却抓了个空。
空的?腐蚀包呢?触发器呢?
郭启明愣住的瞬间,赵刚的膝盖已经重重顶在他的后腰上。
“咔嚓”两声,冰冷的手铐将他反剪死死铐住。
旁边两名装卸工刚要反抗,陈雷带人一拥而上,枪托直接砸晕,拖死狗一样拖到一边。
何雨柱站在原地,左手插在军大衣的口袋里。
系统空间内,一包王水和一个机械触发器正静静躺在草地上。
“搜车。”
何雨柱下令。
几名保卫干事冲上解放卡车,撬开工具箱和夹层。
很快,一堆物证全被堆在检查台上。
短波收报机、一沓印着假章的介绍信、封签压模工具,还有一本黑皮联络日志。
赵刚翻开日志,眼皮狂跳:
“何主任,对上了。杜向东、高长顺他们的指令,全是他发的。”
赵刚念出最后一页的记录:
“今夜四点一刻。卡车出南门。城西废弃砖窑,交接人代号:鹞子。”
“鹞子?”
何雨柱看着被按在操作台上的郭启明。
郭启明面如土色,连连摇头:
“别问我,我真没见过鹞子!”
“我只是个调度员,三年前做假账报销维修费,被他们抓了把柄。”
“我弟弟走私也被他们拿捏着,我不听话,全家都得死!”
“你刚才叫嚣保密条例的时候,挺像个首长的。”
赵刚一巴掌抽在他脸上。
就在这时。
“滴……滴滴……”
操作台上的短波收报机,突然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。
整个仓库瞬间死寂。只有机械敲击的声音,像催命符一样跳动。
译电员立刻冲上前,翻开郭启明工具箱里搜出的密码本,对照数字快速翻译。
汗水顺着译电员的鼻尖滴在纸上。
三十秒后。
译电员抬起头,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“何主任,赵科长。最新指令。”
“念。”何雨柱声音极冷。
“乌鸦失手。一号、二号火种熄灭。全盘计划中止,启动乙案撤退。”
译电员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四点十分。控制目标人物家属作为人质交涉,地点……南锣鼓巷,何雨柱家,东跨院。”
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冻结。
赵刚和陈雷脸色骤变,齐刷刷看向何雨柱。
还没等任何人说话。
一号仓库墙上的内部调度电话,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。
何雨柱两步跨过去,摘下听筒。
“喂。”
电话那头,传来周满仓压着嗓子的急促声音,伴随着明显的风声。
“一大爷。出事了。”
“东跨院外头的巷子里,摸进来了四个生面孔,手里都有长家伙。弟兄们不敢靠太近,嫂子和雨水,还在屋里睡着呢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