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高长顺内心:炸吧!一把火全烧干净,我的账也就彻底平了!)
凌晨三点整。
“啪!”
高长顺猛地合上电闸。
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
压缩机正常轰鸣。铝壳盒死气沉沉,连一丝火星都没冒出来。
高长顺懵了。他疯狂拍打盒子:
“怎么回事?引线没接对?”
他一把扯开铝壳盒。里面空空荡荡,除了几根废铜线,燃烧芯和引信全都不翼而飞。
“见鬼了!”
高长顺头皮发炸,猛地转身抓起一把大扳手,对着旁边的氟利昂液化管线就要往下砸。
炸不掉,就放毒气!
“砰!”
一只大头皮鞋犹如重炮,精准踹在高长顺的膝弯上。
“咔嚓!”
高长顺惨叫一声,双膝重重砸在水泥地上,大扳手飞出老远。
何雨柱居高临下看着他,碾灭了烟头:
“高师傅,这雷管怎么光放屁不着火啊?手艺潮了点。”
赵刚一个箭步冲了上去,反剪双臂,冰冷的手铐直接锁死。
陈雷一挥手,几名特勤连战士瞬间封死了机房出口。
“搜。”
何雨柱下令。
赵刚一把扯下高长顺的工具包。
倒在地上,除了几把起子,还掉出了一张第一食堂压缩机线路图,以及一张叠成方块的交接单。
打开交接单,上面赫然写着:白鹤,三点取二号火种。
字迹与杜向东密码本里的记录严丝合缝。
与此同时,何雨柱背在身后的手掌微微一翻,利用视觉死角,将刚才收取的燃烧剂芯和触点顺势塞进一个牛皮纸袋,扔到了赵刚脚边。
“赵刚,这是他刚才准备装进盒子的火药芯。做成证物,入档。”
“好悬!”
赵刚捏着那包高烈度燃烧剂,后背全湿了。
这玩意儿要是真连上了,半个食堂得当场掀飞。
高长顺瘫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“你就是白鹤?”
何雨柱蹲下身,拍了拍他的脸。
高长顺惨笑一声:
“栽在你们手里,我认了。”
“我是厂里的老钳工,档案干干净净,你们查不出什么来。”
“是吗?”
何雨柱眼神锐利。
“三年前,二号炉换蒸汽阀门,实际用件十二个,你报销单上开了二十八个。”
“多出来的四百多块钱,拿去给你那个烂赌鬼弟弟填窟窿了吧?”
高长顺瞳孔骤缩,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何雨柱声音渐冷:
“特务捏住了你的贪污账本和高利贷欠条,替你补上了债。”
“条件是,你得给他们提供备用钥匙、出入记录,还要在这个点,把火种亲手按在压缩机上。”
“只要事成,全厂都以为是线路老化引发火灾,你的案底就彻底烧成灰了,对吧?”
高长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,痛哭流涕:
“我没办法……他们逼我……我要是不干,全家都得吃枪子!”
“你干了,死的就是全厂的工人。”
何雨柱站起身,不再看他半分。
赵刚正在检查那个空了的铝壳盒,忽然在底部摸到了一块硬皮夹层。
“何主任,这下面有夹带!”
他用刀片挑开夹层,抽出一张细长的纸条。
纸条上没有加密,字迹潦草,像是临时写下的应急指令:
白鹤未归,乌鸦于凌晨四点转运一号仓库铅箱。
一号仓库,铅箱。
赵刚脸色大变。
全厂只有极少数人知道,那个从军工基地秘密押运回来的绝密设备铅箱,此刻正躺在一号仓库的最深处!
今晚一号锅炉房和第一食堂的爆破,全他妈是佯攻!
敌人的真正目标,是那个能让国家重工业升级的核心机密!
何雨柱拿过纸条,叠了两下,塞进军大衣的口袋里。
他转过头,望向厂区西北角的方向。夜风凛冽,雪花砸在脸上。
“陈雷。”
“在!”
陈雷持枪立正。
“调集特勤连所有机动兵力,最高警报,全面封锁一号仓库。”
何雨柱戴上皮手套,大步跨出机房,拉开吉普车的车门。
“赵刚,上车,去一号仓库。”
他语气平静,却透着森然的寒意。
“今天晚上,这只乌鸦必须死在笼子里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