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库门前,白霜凝结。
凌晨两点四十七分,第一食堂后厨已空无一人。
“人都撤前厅去了。后厨大门锁死。”
刘岚紧了紧棉袄,盯着长长的走廊。
马华和胖子一左一右,像两尊门神堵在冷库厚重的包铁大门前。
旁边的值班桌上,冷库登记册、钥匙盒和夜班领料单摆得整整齐齐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来人四十五六岁,穿着打满补丁的蓝工装,手里拎着工具包。
“高师傅?”
马华认出对方,是二号炉维修组的高长顺,厂里的老员工。
高长顺搓着手,鼻尖冻得通红:
“马华,快,开门。”
“二号炉刚报修,说第一食堂冷库这边的压缩机回路可能有串电风险,我来查查线。”
他说着,从兜里掏出工作证、维修单,还有一把挂着白霜的冷库备用钥匙,往桌上一拍。
“赶紧的,耽误了事你们可担不起。”
马华没动。他拿起那张维修单,扫了一眼。
胖子凑过来,翻开桌上的夜班记录本:
“不对啊高师傅。”
“凌晨两点半刚巡的检,冷库零下五度,压缩机油压正常,电路一点毛病没有。”
马华把维修单推回去:
“高师傅,你这证是锅炉房的,单子却开到我们食堂冷库。”
“跨部门检修,不合规矩。”
高长顺脸色一沉,语气拔高:
“规矩?里面的特供野猪肉是明天部委首长指名要的!”
“要是压缩机半夜停了,肉坏了,你拿什么赔?”
“这责任我担着,让开!”
他伸手就去推马华。
马华像生根了一样,纹丝不动。他伸手按住桌上的钥匙:
“高师傅,我没那么多脑袋赔。但我师傅说了,今晚这扇门,只认何主任、赵科长和陈连长。”
“天王老子来了,也得在外面冻着。你这单子,不好使。”
(高长顺内心:这傻柱的徒弟,脑子里塞的是泔水吗?油盐不进!)
“反了你了!”高长顺大怒,刚要硬闯。
“好大的官威啊,高师傅。”
走廊昏暗处,响起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。高长顺脊背一僵。
何雨柱穿着军大衣,大步走来。身后跟着满脸肃杀的赵刚,以及全副武装的陈雷。
“师傅!”
马华和胖子立刻挺直腰板。
何雨柱两根手指夹起那张维修单,借着手电光扫了一眼。
申请格式、抬头、落款,和杜向东在b-17柜里留下的那叠空白单据一模一样。
左下角的红章编号,正是杜向东伪造的厂章。
证据链对上了。
何雨柱站在冷库门前两米处,面色平静。
意识一沉。
qq农场魔改版。
收取范围:半径十一米。
他的感知瞬间穿透厚重的包铁门,扫过一排排冷鲜货架。在最靠墙的底层冻鱼箱底下。
检测到非生命物品:铝壳燃烧装置、燃烧剂芯、定时触点、电热引线。
这帮特务够毒的。
只要燃烧剂爆开,冷库里的特供肉全得烧成焦炭,明天的部委视察直接变成一场政治事故。
“收取燃烧剂芯、点火组件。留个空壳。”
何雨柱心底默念。
系统空间微光一闪,最致命的核心组件无声无息地消失。
何雨柱抬起头,冲马华摆了摆手:
“既然高师傅手里有单子,证照齐全,咱们得按流程配合。”
马华一愣,但绝对服从:
“明白!”
“开门。胖子,你拿上本子跟着。”
“高师傅碰了哪根线,拧了哪颗螺丝,一笔一划记清楚。”
高长顺额头冒出一层细汗。他咬了咬牙,抓起备用钥匙,捅开冷库大门。
冷气扑面而来。胖子拿着手电和记录本,死死跟在高长顺屁股后面。
高长顺根本没往压缩机的温控点走,而是直奔最深处的冻鱼箱。
他假模假式地敲了敲墙壁,随后手往箱底一摸,飞快拽出一个包着油布的铝壳盒。
“高师傅,压缩机在那边,你掏冻鱼箱干嘛?”
胖子警觉出声。
“这是备用线路盒,得接到机房去测压!”
高长顺头也不回,抱着盒子快步走出冷库,直奔外面的压缩机房。
何雨柱靠在墙上,点了一根烟。赵刚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套。
“让他接。”
何雨柱吐出一口烟雾,声音冰冷。
高长顺冲进压缩机房,双手发抖地打开配电柜,将铝壳盒卡在电缆槽旁。
他翻开接线图,咬着牙,将两根引线死死固定在电源闸刀的定时触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