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雷立刻道:“我带两个人――”
“不用。”
何雨柱打断他。
“你守入口。”
“我和赵刚进去确认。”
陈雷盯着何雨柱。
“何主任,这不是逞能的时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何雨柱从吉普车后备箱里取出防毒面具,又递给赵刚一套。
“所以入口更不能丢。”
陈雷沉默两秒,接过命令。
“好。”
“我守在这儿。”
“六分钟没动静,我带人进去。”
“行。”
何雨柱戴上面具,推开沉重的铁门。
阴冷的气流扑面而来。
管廊里没有灯。
只有手电光在铁管和积水间晃动。
“滴答。”
“滴答。”
机械秒针走动的声音,越来越清晰。
赵刚跟在何雨柱身后。
两人踩着积水往里走。
铁管上凝着水珠,脚下全是机油和煤灰。狭窄的通道只能容两个人并肩通过。
赵刚握着绝缘钢钳,手心全是汗。
“何主任。”
“待会儿我来。”
“我有钳子。”
“别急。”
何雨柱声音从面具里传出来,发闷。
“先看清楚再说。”
两分钟后。
前方出现一道斜向下的检修口。
铁皮盖子被人掀开一半。
下面露出黄油布的一角。
“在那儿!”
赵刚压低声音。
两人缓步靠近。
手电光扫下去。
活动钢板下方,整齐堆着数个油布包。
旁边摆着一个改装过的机械闹钟。
指针正在一点往前跳。
“滴答。”
“滴答。”
赵刚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“还剩九分钟。”
他伸手就要去拿钢钳。
何雨柱一把按住他的手腕。
“别动。”
“何主任,再不动就来不及了!”
“线路状态不明。”
何雨柱盯着那堆炸药包。
“你一剪,万一提前触发,咱们两个都得交代在这儿。”
赵刚咬紧牙。
“那怎么办?”
何雨柱没有回答。
他抬起手电,朝后方照了照。
“你退后十米。”
赵刚愣住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确认连接方式。”
何雨柱语气平静。
“出去以后,告诉陈雷,任何人不准进来。”
“何主任!”
“执行命令。”
赵刚盯着他。
最后狠狠一咬牙,退了出去。
十米外。
赵刚背靠管壁,死攥住手枪。
他看不到何雨柱的动作。
只能听见那该死的“滴答”声。
何雨柱站在检修口前。
距离正好。
他闭上眼。
意识一沉。
qq农场魔改版。
仓库收取范围:半径十一米。
检测到非生命物品:爆炸装置、定时装置、引爆组件、连接线。
是否收取?
“收取。”
下一秒。
检修口下方微一闪。
黄色油布包。
机械闹钟。
电雷管。
连接线。
连同压在最底下的木箱和金属固定架,全部消失。
“滴答。”
声音断了。
管廊里,只剩水珠从铁管滴落的声音。
何雨柱睁开眼。
检修口里空荡。
只有油布被磨破时留下的几片碎屑,还有钢板边缘残留的压痕。
“赵刚。”
何雨柱喊了一声。
赵刚立刻冲回来。
手电光扫向检修口。
他整个人僵住。
“炸药呢?”
“没了?”
“处理了。”
何雨柱弯腰捡起一片油布碎屑。
“装置整体移走,别碰现场。”
赵刚张了张嘴。
他想问。
但最终什么都没问。
他跟何雨柱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。
有些事,知道得越少,活得越久。
“走。”
何雨柱转身。
“外面的人,等急了。”
管廊出口。
陈雷看着两人平安出来,立刻迎上来。
“怎么样?”
“排除了。”
赵刚抢先开口。
“排爆组接管现场,封锁消息。”
陈雷看了一眼何雨柱,又看了一眼赵刚。
“炸药呢?”
“已经完成处置。”
何雨柱摘下面具。
“对外统一口径,排爆组成功拆除爆炸装置。”
“谁敢多嘴,按泄密处理。”
陈雷立正。
“明白!”
赵大牛被押在雪地里。
当他看到何雨柱和赵刚毫发无损地出来时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骨头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他嘴里反复念叨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那是五十公斤炸药。”
“你们怎么可能……”
何雨柱走到他面前。
“赵大牛。”
“你以为你藏的是炸药。”
“其实你藏的是证据。”
赵大牛猛地抬头。
何雨柱没有再看他,转身朝吉普车走去。
“把人带回去。”
“审。”
“他知道的,一个字都别漏。”
两名干事架起赵大牛。
其中一人搜身时,手指忽然摸到赵大牛棉鞋内侧。
“等等!”
干事蹲下身,抽出一把小刀,挑开鞋垫边缘。
一枚黄铜钥匙掉进雪里。
“叮。”
赵刚弯腰捡起。
钥匙上挂着一块小铜牌。
牌子上刻着一行字。
二号炉,b-17。
赵刚脸色变了。
“二号锅炉房的储物柜钥匙?”
赵大牛死闭上眼。
何雨柱伸手接过钥匙。
冰冷的铜牌,压在掌心。
他抬起头。
远处,二号锅炉房的烟囱还在往外喷着白汽。
夜色下。
那团白汽像一只张开的手。
何雨柱眯起眼。
“封锅炉房。”
“开b-17柜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