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怀德在旁边捏着一把汗。
试纸颜色逐渐变化。
红色、蓝色、绿色。
安全官看着比色卡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怎么?”
专家问。
安全官没有回答,而是将高汤滴入仪器读取口。
三十秒后,液晶仪表盘上的指针猛地打到头。
数据亮起。
安全官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抬起头,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没有任何神经毒素反应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安全官咽了口唾沫。
“这汤里的蛋白质活性和未知氨基酸含量,超过了标准数据库的上限。这是……药?”
何雨柱站在门口,面无表情。
系统二级的防风和甘草,药力经过高汤熬煮,早就脱胎换骨。
“现在能吃了吗?”
大领导语气带着几分威压。
安全官收起仪器,退到一旁,默默低头。
苏联专家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,挑起面条送入口中。
一口。
两口。
连汤带面,不到三分钟,碗底朝天。
专家放下筷子,闭上眼睛。
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原本因为连日视察而苍白疲惫的面容,此刻竟泛起了一丝红润。
他睁开眼,猛地站起身。
“神奇!太神奇了!”
专家用蹩脚的中文大喊。
“我的肩膀不疼了,肺部的憋闷感完全消失!”
“这不仅仅是食物,这是液体的能量块!”
专家看向大领导:
“如果这种食材能普及给重工业工人,生产力至少能提高三成!”
大领导开怀大笑。
他直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。
“老李,笔给我。”
唰唰几笔。
大领导在文件上签下名字,盖上部委大印。
“何雨柱。”
大领导叫了一声。
何雨柱走上前。
大领导将文件递给他:
“从今天起,第一食堂正式剥离轧钢厂建制。”
“独立核算,保密级别提升为绝密。”
“任何人想动你的后厨,让他先来问问我手里的枪答应不答应!”
何雨柱接过文件:
“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就在这时。
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秘书小张连门都没敲,直接撞了进来。
他脸色惨白,手里捏着一张加密电报。
“何主任!”
小张声音发抖。
“市局老孙那边发来的急电!”
何雨柱扫了一眼包间内的人,走出门外。
接过电报。
扫过两行字,何雨柱的眼神瞬间冷到极点。
“东直门据点,起获五十公斤烈性黄色炸药。”
五十公斤。
足够把整个轧钢厂的一号高炉炸上天。
这帮人不是来下毒的,下毒只是为了制造混乱,真正的杀招是爆破重地。
何雨柱翻到电报背面附带的缴获线人名单。
目光停留在最后一行。
联络人:轧钢厂锅炉房锅炉工,赵大牛。
赵大牛。
四合院后院的住户,平时闷声不响的一个老实人。
“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。”
何雨柱捏碎了电报纸。
他转身走向办公桌,抓起内部电话。
“赵刚。”
“在!”
电话那头风声呼啸。
“带十个最精锐的兄弟。现在立刻去南锣鼓巷95号院。”
“抓赵大牛。死活不论。”
夜深。
雪越下越大。
南锣鼓巷95号,四合院。
院子里一片死寂。
许大茂穿着厚厚的军大衣,手里攥着一个大号手电筒,跟周满仓并排走在中院。
“满仓兄弟,你看咱们这巡夜的规矩,是不是得再定严点?”
许大茂跺了跺脚上的雪。
“柱爷现在是首长跟前的大红人,咱们把这院子看好了,就是大功一件。”
周满仓点头:
“规矩按柱哥说的办,不该问的不问。”
两人走到中院的东北角。
这里是曾经贾家公房的位置。
房子已经被街道办拆成了杂物间,满地都是断砖残瓦。
突然。
“咔啦。”
一声轻微的砖块摩擦声,从废墟深处传来。
许大茂脚步一顿,一把拉住周满仓的袖子。
“嘘。”
许大茂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他举起手电筒。
大拇指推开开关。
一道刺目的光柱瞬间撕裂黑暗,直直打在贾家废墟的角落。
光柱尽头。
一个穿着黑棉袄的人影,正蹲在地上。
他双手冻得通红,正死命地抠着一块埋在墙根底下的青砖。
光线照亮了他的侧脸。
老实巴交的面容,此刻却透着一股走投无路的狰狞。
锅炉房,赵大牛。
他听到动静,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着光柱后方的许大茂。
手里,还攥着一把打磨得极尖锐的三角刮刀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