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淮茹,别抱幻想了。”
预审员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你的上线魏金虎,已经全招了。”
“你们在黑市洗钱的证据,确凿无疑。”
秦淮茹咬着干裂的嘴唇,眼泪说来就来,摆出那副惯用的可怜姿态:
“公安同志,我真的是被逼的,是杨厂长和魏金虎拿我儿子的命威胁我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啊。”
她以为,只要咬死自己是从犯,凭着女人和母亲的身份,多少能换点同情。
预审员冷笑一声,从卷宗里抽出一张盖着绝密印章的文件,直接拍在桌面上。
“你还以为这只是一起投机倒把案?”
预审员身体前倾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十年前,贾富贵在轧钢厂第二车间企图引爆一号高炉,系潜伏敌特!”
秦淮茹瞳孔猛地放大,哭声戛然而止。
“你婆婆贾张氏,多年来利用这起事件,伙同敌特中间人易中海,隐瞒不报,收取特务经费。”
预审员接着抽出两张照片,扔到秦淮茹眼前。
“这是昨晚,从你们家中院火炕底下搜出来的东西。”
“一把勃朗宁手枪,一本敌特密码册,四根金条!”
照片上,手枪和密码册清晰可见。
秦淮茹如遭雷击,手脚一片冰凉。
老贾是特务?那笔封口费是特务经费?!
“还不死心?”
预审员拿出一份按下红指印的供述书。
“这是你儿子贾梗的口供。他亲口承认,魏金虎被捕前将这个装有枪支和密码册的铁盒交给了他。”
“昨晚他撬开街道办封条,企图转移这批敌特物资,被当场抓获。”
“不!不可能!”
秦淮茹疯狂地挣扎起来,手铐砸在铁椅子上哐哐作响,原本凄楚的脸变得狰狞扭曲。
“棒梗是个孩子!他什么都不懂!那是魏金虎害他的!我要见我儿子!”
“见不到了。”
预审员将材料收起,目光冷酷。
“涉嫌窝藏敌特枪支、破坏军工生产证据,拒捕并企图持械伤人。”
“贾梗,死罪。”
“你作为敌特家属,同谋洗钱,准备把牢底坐穿吧。”
预审员起身,直接拉开铁门走出去。
提审室内,秦淮茹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,双眼一翻,直挺挺地昏死在铁椅子上。
白莲花的伪装,在绝对的绝望面前,彻底粉碎。
同一时间。大西北,某劳改农场。
风沙漫天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贾张氏穿着破烂的棉袄,佝偻着背,正在干涸的水沟里艰难地挖土。
她原本肥胖的身体已经缩水了一大圈,脸上满是冻疮。
“贾张氏!上来!”
一名管教干部站在沟沿上,手里拿着一份电报。
贾张氏连滚带爬地上了沟,满脸谄媚地佝偻着腰:
“管教,我今天挖了两方土了,没偷懒……”
“收拾东西。”
管教干部冷冷地看着她,两名持枪武警从后面走上前。
“京城国安二处发来急电。”
“你涉嫌包庇潜伏敌特贾富贵,知情不报,长期敲诈勒索特务经费。即刻押解回京,接受重审。”
贾张氏浑身一僵,手中的铁锹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“敌特?老贾……”
她那双三角眼里爆发出极度的恐惧,双腿一软,瘫在黄沙里,一股尿骚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她知道,这趟回京,等待她的只有吃枪子。
次日上午。
红星轧钢厂,厂区宣传栏前。
寒风凛冽。
赵刚提着浆糊桶,将一张足有半开报纸大小的布告,端端正正地贴在布告栏的最中央。
上面盖着四九城中级人民法院的大红印章。
许大茂穿着崭新的黄呢子大衣,站在台阶上,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大喇叭,对着列队围观的上千名工人高声喊道:
“大家都看清楚了!这是市中院下发的死刑布告!”
“原四合院住户,盲流分子贾梗(小名棒梗)!窝藏敌特枪械及通讯密码本!”
“在公安机关依法抓捕时,负隅顽抗,企图持致命凶器刺杀我厂后勤部何主任!”
许大茂唾沫横飞,声情并茂:
“性质极其恶劣!罪大恶极!”
“经法院核准,数罪并罚,判处死刑!立即执行!剥夺政治权利终身!”
“好!”
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,紧接着,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。
“那小畜生从小就偷鸡摸狗,果然是个坏种!”
“老子是特务,儿子是个小特务!该杀!”
工人们群情激愤。
老贾家在轧钢厂的名声本就因为秦淮茹臭不可闻,现在彻底沦为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
办公楼,食堂后勤主任办公室。
炉子里的煤球烧得通红,屋里暖烘烘的。
何雨柱靠在皮椅上,手里端着一个搪瓷茶缸,正翻看着桌上的一叠出库单。
许大茂在外面卖力的宣传声隐隐穿透玻璃传进屋里。
贾家,灭了。
他喝了一口茶,目光平静。这就是惹了他的下场。
“叮铃铃……”
办公桌上,那部专门用来接听部委和厂长级别来电的红色保密电话,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。
何雨柱放下茶缸。
这部电话,李怀德说过,非十万火急的绝密事件,绝不会响。
他伸手,提起听筒。
“喂?”
听筒里,传来陈国良略带沙哑,却透着掩饰不住的急迫声音:
“何主任,出事了。你手里的特级富强粉和消炎药,还有多少库存?”
“西边那个重点工程的三号基站,被大雪封山困住了八百人,已经断粮三天了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