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挥了挥手。
三人退走后,门再次被推开。
刘岚端着一盘洗干净的红苹果走进来,反手关上门。
“何主任,新官上任,威风得很呐。”
刘岚把苹果放在桌上,习惯性地压低声音凑近。
“您知道不,清洁班那个钱大毛,今天早晨被保卫科赵刚带人查了。”
何雨柱拿起一个苹果,抽出小刀削皮:
“查他什么?”
刘岚冷笑:
“那孙子手脚不干净,平时就喜欢占女工便宜。”
“昨晚秦淮茹进去了,钱大毛不知道秦淮茹是重罪,大清早跑去厂长办公室,想接手秦淮茹留在宿舍里的那些细软。”
“直接被保卫科按在那儿了,说他跟投机倒把分子有牵连。”
何雨柱手里的刀顿住,削下一长条完整的苹果皮。
这就是权力的好处。
他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,底下的人为了向他表忠心,自然会把那些碍眼的臭虫清理干净。
“让赵刚秉公处理。”
何雨柱将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,果汁四溢。
同一时间,交道口分局看守所。
提审室的铁门被重重推开。
秦淮茹被两名女警架着胳膊,拖进屋内。
她身上的灰条纹囚服沾满污垢,头发白一半黑一半,整个人瘦脱了相。
短短一夜的突击审讯,彻底击碎了她的精神防线。
“坐下。”
女警将她按在铁椅子上,锁上挡板。
秦淮茹双手被手铐固定,浑身发抖。
她抬起死鱼一样的眼睛,看着对面桌后的预审员。
预审员翻开桌上的黄色卷宗,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:
“秦淮茹,你的案子检方已经批捕定性了。”
秦淮茹猛地抬起头,干裂的嘴唇疯狂哆嗦:
“政府,我是冤枉的。”
“全都是魏金虎那个王八蛋指使的,钱也是他出的。”
“我就是个跑腿的,我罪不至死啊!”
预审员冷冷地打断她:
“主犯魏金虎,私刻国家公章,数额极其巨大,影响极其恶劣,判处死刑,立即执行。”
死刑。
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秦淮茹的脑仁上,她大脑轰的一声,瞬间一片空白。
预审员继续念纸上的宣判词:
“从犯秦淮茹。涉案数额特别巨大。”
“鉴于你归案后交代了部分犯罪事实,免除死刑。”
秦淮茹僵硬的脖子猛地松垮下来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。
只要能活命,只要能活着。
“判处无期徒刑。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。”
预审员的声音在大屋子里回荡。
“鉴于案情特殊,明日清晨,押送大西北戈壁滩第八重刑犯劳改农场,终身服刑,不得探视。”
宣读完毕。
预审员合上卷宗,站起身:
“签字画押。”
秦淮茹呆坐在铁椅子上,无期徒刑,大西北戈壁滩。
那里气温零下三十度,漫天黄沙,没有一棵绿树。
到了那里,每天要开荒砸石头,连猪狗都不如,一直劳作到死。
永远回不到四九城,永远见不到棒梗。
“不……我不去西北……”
秦淮茹突然疯狂地挣扎起来,手腕在手铐里蹭出刺目的鲜血。
她歇斯底里地惨叫:
“我不去西北!杀了我!你们直接枪毙我吧!我不要去劳改!杀了我!”
两名女警上前,毫不留情地按住她的脑袋,强行抓起她全是血污的大拇指,在判决书上重重按下红指印。
秦淮茹像一滩烂肉一样瘫倒在椅子上,双眼死死盯着天花板的白炽灯,嗓子里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呜咽。
她算计了一辈子,吸血了一辈子,终于把自己吸进了万劫不复的地狱。
她脑海里最后闪过的画面,是昨天夜里面粉堆里,何雨柱那个高高在上、冰冷刺骨的眼神。
“何雨柱……”
秦淮茹的指甲抠进铁椅子的缝隙里,直到指甲盖崩裂渗血,彻底陷入癫狂。
下午,四合院。
张干事骑着自行车来到院门口,手里拿着一张红头告示。
周满仓走上前,接过告示,直接贴在中院最显眼的水泥墙上。
红头白底的通报,黑色的毛笔字触目惊心。
全院的人再次围拢过来。
“无期徒刑!送去大西北敲石头!”
刘光天看着通告,倒吸一口冷气。
阎解成在一旁幸灾乐祸:
“活该。这种女人,就该烂在戈壁滩里。”
后院。
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进院,正好看到贴告示的周满仓。
“三大爷,劳驾问一句,这贾家是不是彻底绝根了?”
许大茂叼着烟,嬉皮笑脸。
周满仓点头:
“贾张氏敲诈勒索判了十五年,棒梗少管所出来也没了户口,秦淮茹无期。”
“这家人,永远不可能回四九城了。”
许大茂吐出一口烟圈,畅快地大笑出声。
他转头看向东跨院的方向,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与敬畏。
他知道,这一切,都在那位柱爷的算计之中。
顺之者昌,逆之者亡。
东跨院内。
何雨柱坐在太师椅上,翻看着李怀德刚送来的轧钢厂人事调动预案。
林建兰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银耳雪梨汤放在桌案上。
“当家的,喝口汤润润嗓子。”
何雨柱端起碗喝了一口,目光落在人事调动名单最后一行。
“卫生室主任,李桂兰。”
“宣传科科长,王伟。”
何雨柱的手指在这两个名字上轻轻敲击,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。
“看来,这厂里还有几条老泥鳅没清理干净。”
“杨卫国这是想把手伸进后勤的医疗物资和厂报宣传里啊。”
何雨柱放下碗,拿起钢笔。直接在名单上画了一个硕大的黑叉。
游戏,才刚刚进入下半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