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慢条斯理地把纸叠好,像宝贝一样贴身收进了内衣口袋。
聋老太太看着那鲜红的公章,脸皮气得直哆嗦,拐杖重重敲击着脚下的青石板,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
“海中!埠贵!”
老太太气急败坏,回头对着看热闹的人群大吼。
“你们两个大爷死哪去了,给我出来!把这门锁给我砸开!出了事我老婆子顶着!”
刘海中此时正躲在人堆后面,手里还端着个大海碗。
他听见老太太点名,那张胖脸瞬间一白,右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大步。
他脖子心虚地往大衣领子里缩了缩。
他是惦记易中海那笔巨款,但他绝不敢碰那份有街道办公章的文书去惹一身腥,万一被定个性,他在厂里连翻身的机会都没了。
阎埠贵站在另一边,更是不堪。
他伸手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黑框眼镜,直接把半个身子藏在连廊柱子后面,头都没敢探出来,心里暗骂老太太找死别拉着他。
全场死寂,没人敢上前一步。
就在这时,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响起。
何雨柱穿着军大衣,从人群后方大步流星地走出来。他踩上台阶,高大的身躯直接挡在了王秀兰面前。
何雨柱居高临下,冷冷地看着聋老太太。
“行了,别敲你那破棍子了。”
何雨柱淡淡开口,眼神犀利。
“你户口本上姓聋,他易中海姓易。”
“你们两家就是往上倒数八十辈,也扯不上一星半点的血缘。”
“易家的钱,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管?”
“想吃绝户,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。”
聋老太太被这番话噎得喘不上气,瞪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。
何雨柱懒得理她,偏头给站在人群里的周满仓使了个眼色。
周满仓心领神会,手里捏着一张盖着红头的文件纸大步走出来,转身面向全院的街坊。
“大家伙都竖起耳朵听清楚了!”
周满仓把文件举得高高的,嗓门洪亮,底气十足。
“这是今天下午街道办新下发的规章文件!严禁任何非直系亲属,以任何理由代管他人财产。”
“任何人若是敢仗着辈份强制索要财物,一律按敲诈勒索罪论处!”
“直接扭送保卫科和公安局处理,绝不姑息!”
官方文件背书,性质直接定死。这一招,直接掐灭了四合院所有人的贪念。
聋老太太彻底急火攻心,理智全无。
她尖叫一声,举起手里那根沉甸甸的枣木拐杖,发了疯似的冲着何雨柱的肩膀狠狠打过去。
“柱爷小心!”
一直猫在暗处的许大茂见状,如同恶狗扑食般从旁边猛蹿出来。
他动作极为敏捷,抬起右脚,带着十足的狠劲,精准无比地一脚踢在拐杖的中段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拐杖受到巨力直接从聋老太太手里脱手飞出,在空中转了两圈,远远地掉进墙角的雪堆里。
聋老太太被力道带得连退三步,一屁股摔坐在冰凉的石板上,疼得直哎哟。
许大茂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满脸鄙夷:
“老东西,给脸不要脸。柱爷也是你能碰的?”
王秀兰看着眼前大局已定,老禽兽们全被镇压。
她转头面向目瞪口呆的人群,声音平稳且透着刺骨的残忍。
“大家听好了。”
“以后,我每天定量给他喂两个棒子面窝头,管一口凉水。”
王秀兰冷冷宣布。
“只要饿不死他就行。从今天起,易家闭门谢客,拒绝任何人进屋探视。”
“谁要是多管闲事,别怪我去街道办告他寻衅滋事!”
人群死一般安静。
面对强势的何雨柱和铁证如山的规矩,没有任何人敢提出半个字的异议,甚至连同情的眼神都没人敢给一个。
而此时,锁死的屋内。
易中海像一具活僵尸般躺在散发着令人窒息恶臭的炕席上。
外面的每一句话,甚至每一声嘲讽,他都隔着破窗纸听得一清二楚。
街道办公证书。
非直系亲属禁止代管。敲诈勒索。还有那每天两个黑得咽不下去的窝头……
他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算计了半辈子、引以为傲的养老蓝图,在这一刻碎成了渣子。
连聋老太太这条他自认绝对能保命的最后稻草,也被何雨柱用一纸公文轻而易举地彻底掐断。
他什么都没有了。没有钱,没有权,没有尊严。等待他的,只有无尽的折磨和满床的屎尿。
极度的绝望和耻辱涌上心头。
易中海用那只还能勉强活动的右手,死死抠住身下沾满排泄物的炕席。用力之大,指甲瞬间崩裂翻卷,鲜血溢出。
“我不服……我易中海不服啊!”
他在心底无声地嘶吼。
他咬碎了牙,用尽这辈子仅存的最后一点力气,挣扎着猛地向前一扑。
头部直直对准了旁边那堵坚硬冰冷的土墙,咬着牙,重重撞了上去。
“咚――!”
一声沉闷且凄厉的巨响从屋里传出,震得窗户纸都跟着抖了抖。
易中海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,顺着粗糙的墙壁软绵绵地滑落。
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淌下来,和炕上的污物混在一起。
他的脸,深深地扎进了黄褐色的排泄物中,像一块毫无生气的烂布。
手脚抽搐了两下后,他再也没有动弹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