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何雨柱弯腰,单手将那辆变形的自行车骨架子轻松提了起来。
右手拉着裹在军大衣里的小妹何雨水,大步流星地往四合院方向走去。
许大茂见状,轻蔑地朝秦淮茹啐了一口,关了手电筒,紧紧跟在何雨柱侧面。
死寂的胡同里,只剩下秦淮茹一个人孤零零地贴在墙上。
一阵刺骨的冷风吹过,她惊恐地打了个寒颤,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的内衣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了。
走在回去的路上,许大茂凑上前,压低声音说道:
“柱爷,这寡妇今天是真疯了。”
“中午饭点的时候,她拿了张办公楼清洁工的单子跑去食堂窗口撒泼。”
“非说自己是啥纪律员,指着马华的鼻子要求多给打肉。”
“最后让保卫科纠察队的人给硬生生拖出去了,在二车间工人面前丢了好大的脸。”
“她这是在厂里没占着您的便宜,心里扭曲了,跑外头堵咱们雨水出气来了。”
“她背后的靠山,没跑,绝对是杨厂长在里头撺掇。”
何雨柱听着,眼神更冷了几分,淡淡地点点头:
“杨卫国嫌在厂里的日子过得太平,非要伸个爪子出来试探我的底线。”
“好啊,我成全他。”
到了四合院前院大门口。
何雨柱停住脚,看向身旁的许大茂,语气不容置疑:
“茂爷,交给你办两件事。”
许大茂立刻站直身子,一脸严肃:
“柱爷您只管吩咐,兄弟我赴汤蹈火!”
何雨柱沉声交代:
“明早找放映股那几个腿脚快、嘴皮子利索的兄弟,提前在厂门外头候着看戏。”
“想办法把声势造大,人越多越好。”
“得嘞,您放心,保证明儿一早厂门口比庙会还热闹!”
许大茂满口答应。
何雨柱接着指了指院墙里头:
“现在进去找三大爷满仓。”
“让他拿根最白的粉笔,在今天下午刚擦干净的大黑板正中间,给我写上五个大字。”
许大茂眼睛一亮,凑近点好奇地问:
“写什么?”
何雨柱看着前院漆黑的大门,冷笑一声:
“疯狗秦淮茹。”
“高!实在是高!”
许大茂竖起大拇指,浑身充满干劲,转身一阵风似的进院办事去了。
何雨柱带着妹妹穿过中院,挑开厚实的棉布门帘,走进了东跨院的屋子。
屋里洋铁炉子正烧得旺盛,红彤彤的煤火带来阵阵暖意,驱散了外头的寒风。
林建兰正坐在亮堂的灯底下,一针一线细致地纳着鞋底。
听到动静,她一抬头,正看见何雨水披着大得拖地的军大衣走进来,眼圈通红通红的,小腿的裤子破了个大口子,还沾着血迹。
林建兰心里一抽,马上放下手里的笸箩,快步走了过来。
“水水,这是怎么弄的?摔哪了?”
林建兰扶着何雨水小心翼翼地坐到热炕沿上,转身麻利地去脸盆架倒热水,拿干净柔软的毛巾。
作为嫂子,她一句话都没多问外头的闲事,谁惹的、怎么惹的,她统统不在乎,她的第一反应只有心疼和处理小姑子的伤口。
何雨柱走到里屋门边,拿起香皂,在凉水盆里打出丰富的泡沫,将手上的灰尘和外头带进来的寒气洗得干干净净。
拿起一旁的干毛巾擦手的时候,何雨柱背对着屋里,声音低沉地开口:
“建兰。”
“当家的,你说。”
林建兰一边拧干热毛巾,一边小心翼翼地给何雨水擦去膝盖边缘的泥沙,动作温柔到了极点。
“明天早上,把我那身崭新的白色厨师服翻出来,熨得平平整整。”
“前襟的排扣,每一颗都给我扣死。”
何雨柱的语气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。
林建兰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,随后又恢复了平稳。
她没问为什么,只是拿着紫药水细细地给伤口涂抹上药,温顺地应声道:
“知道了,当家的,明早一准给你准备妥帖。”
何雨柱把擦干的毛巾搭回铁架子上,转身看着窗外的黑夜,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。
“有人踩过界了。”
他冷冷地说道。
“我得去教他学学,这红星轧钢厂的规矩,到底该怎么写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