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这就去准备。刚好多蒸点白面馒头,雨水晚上放学该饿了。”
林建兰站起身,把抹布洗干净挂在架子上,挑开门帘走进了小厨房。
何雨柱看着外面的积雪。
这出戏唱到现在,终于把这群人送进了死胡同。
贾张氏贪财如命,易中海为了制衡留下的记账本,成了送两个人去吃窝窝头的直通车。
市二院缴费大厅。
两名身穿深蓝色制服的公安人员走进大门。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迅速让开一条道。
为首的一名老警察走到中间。
看了一眼趴在地上不断扭动、满嘴脏话的贾张氏,又看向站在一旁神色如常的王秀兰。
“谁报的警?”
老警察出声询问。
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保卫科长上前几步,把刚才贾张氏拿菜刀行凶的事情交代了一遍。
王秀兰站直身体。没有理会还在地上叫骂的贾张氏,双手将那本泛黄的黑皮笔记本合上。
她迈出一步,站在老警察面前。
“公安同志,是我让保卫科报的警。”
王秀兰看着警察,吐字清晰。
“我要举报。”
“举报我丈夫易中海,在1951年的一起生产事故中,过失致人死亡。”
“同时,举报地上这个人。”
王秀兰把手里的笔记本往前递去。
“我举报她,拿死人的事做要挟,对我家进行了长达十年的敲诈勒索。”
“每一笔账,这上面都记着。”
老警察接过旧账本,翻开看了一眼里面的记录。
“带走。”
老警察挥了挥手。
“把地上这个弄回所里。通知轧钢厂保卫处,去病房把易中海控制起来,24小时看押。”
贾张氏听完,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下来,在水磨石地板上摊开。
“我没敲诈!那是他自愿给的!”
贾张氏疯狂晃着脑袋,头发散乱。
“钱我不要了!放我回去,我家里还有个瘫子!”
两名年轻公安上去,一左一右架起贾张氏的胳膊,连拖带拽往门外走去。
秦淮茹还瘫在门外的雪地里,看见贾张氏被铐出来,吓得往花坛后面缩,生怕公安顺道把她也带上警车。
直到警车开远,秦淮茹才扶着墙根站起来。
她得赶紧回去把家里的钱藏好。
易中海以前送来的那些现金,现在全成了敲诈勒索的赃款。要是公安去家里搜,钱被缴走,贾家就真断粮了。
回到四合院。
周满仓和刘海中正站在前院夹道里。两人刚看见警车路过,正在交头接耳。
转头看见秦淮茹脸色惨白、一步三摇地走进来,头上的头发还沾着雪沫。
“秦淮茹,你婆婆呢?”
刘海中挺着肚子问。
“听人说她拿菜刀跑二院去了?”
秦淮茹没有答话,低着头往中院跑。
刚推开屋门,一股恶臭的尿臊味扑面而来。
贾东旭躺在炕上,下半身瘫痪无法动弹,褥子湿了一大片。
“你去哪了?”
贾东旭转动脑袋,眼睛里全是红血丝。
“我妈呢?怎么还不做饭?”
秦淮茹顾不上理他。
直接扑到靠墙的旧柜子前,开始翻箱倒柜。
贾张氏收着易中海给的那些钱,一直锁在一个小盒子里。
“你翻什么?”贾东旭急了。
“找钱!把家里的钱找出来藏好!”
秦淮茹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妈被公安抓走了!王秀兰报了警,说她敲诈勒索了十年!”
贾东旭愣在床上,嘴唇哆嗦。
“什么敲诈勒索?那是易中海该给的钱。”
“他当年没上报磨损的安全绳,害死了你爹。”
秦淮茹停下手,看着床上的废人。
“这事王秀兰全交代了。本子上记着你妈每次要钱的记录。”
“公安已经立案了。”
贾东旭干嚎一声,嗓音嘶哑得像个破风箱。
他以为能指望一辈子的师父,是害死他亲爹的人,而他们一家全成了敲诈勒索的罪犯。
入夜。
红星四合院里很安静。
贾家连煤油灯都没点。
秦淮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笔钱,贾张氏把钱藏得太死,埋在了炕洞深处。
炕上,贾东旭饿得肚子直叫,腿上的烂疮散发着异味。
“淮茹……给点吃的吧。”
秦淮茹坐在黑漆漆的屋子里。
易中海倒了,贾张氏进去了。
棒梗还在少管所。这个家彻底毁了。
明早居委会的人一来,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。
她把手插进袖筒里,脑子里盘算着最后一条活路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