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坐在八仙桌旁边,手里端着个粗瓷茶缸,桌上是一盘没吃完的红烧野猪肉。
林建兰正在旁边收碗筷。
许大茂凑过去,压低声音开口:“柱爷,二院那边出大事了!”
何雨柱夹起一块冷掉的野猪肉放进嘴里,嚼了两口咽下去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易中海二次中风了!”
许大茂两眼放光。
“刚才我找二院保卫科的熟人问了一嘴。”
“这老家伙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,在病房里直抽风,吐了一地白沫,现在进抢救室了!”
何雨柱吹了吹茶缸里的高碎,喝了一口。
“王秀兰干的吧。”
许大茂一拍大腿。
“柱爷,您真神了!”
“我那熟人说,当时病房里就王秀兰一个人。”
“而且大夫进去抢救的时候,王秀兰转头就走,连抢救费都没交。”
何雨柱放下茶缸,拿牙签挑了挑牙缝。
“不出意料。”
“还有个事更绝!”
许大茂凑得更近了。
“我那哥们说,王秀兰走之前,手里死死攥着个黑皮本子。”
“易中海抽风的时候,眼珠子一直往那本子上翻。那本子绝对是个要命的玩意儿!”
何雨柱听完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“这叫釜底抽薪。”
何雨柱开口,语速不快。
“王秀兰忍了三十年,这手下得比咱们想的都狠。”
“钱拿走了,把柄也攥住了。易中海连翻身的本钱都没了。”
林建兰把碗筷摞好,拿湿抹布擦了擦桌子。
“当家的,那个黑皮本子,到底能记啥?”
她顺口问了一句。
何雨柱转头看了一眼窗外。
外面风雪交加,视线穿过前院的屋脊,正好对着中院贾家的方向。
“易中海藏了十年的本子,除了老贾当年在厂里怎么死的,还能有什么?”
何雨柱笑了笑。
“当年易中海带班,老贾出了事。贾家拿抚恤金,易中海月月送钱。这笔账,肯定在那本子上记着。”
许大茂听得心头一凛。
“好家伙!要是把这事捅出去,易中海这可是草菅人命!”
何雨柱端起茶缸,对林建兰说:
“那本账,贾张氏要是知道了,你猜她会不会去医院把易中海活活咬死?”
林建兰端起碗筷,往厨房走。
“贾张氏那脾气,没钱都能闹翻天。要是知道自己男人的命是被易中海害的,那还了得。”
中院,贾家屋里。
煤炉子冷冰冰的。
秦淮茹缩在炕角,身上裹着破棉被,两眼发直。
贾张氏坐在另一头,粗黑的手指头一个劲地抠着破棉袄上的棉絮。
“妈。”
秦淮茹开口,声音干瘪。
“易中海瘫了,连句话都说不全。”
“他肯定指望不上。咱家明天的棒子面,从哪弄?”
贾张氏手一停。
“我哪知道!那老绝户自己作死,惹何雨柱那个活阎王。”
秦淮茹咬着下唇。
“你刚才在外面说,老贾的事跟他有关系。到底啥关系?你要是不说,明天咱全家就得一块儿饿死。”
贾张氏脸上的肥肉抽了抽,猛地抬手。
“你再问!你再问我撕了你的嘴!”
秦淮茹没躲,盯着贾张氏的眼睛。
“你不说我也能猜到。老贾当年出事,他肯定有问题。”
“要不然他凭什么这么多年白给咱们家送钱?”
秦淮茹往前挪了挪。
“妈,现在他倒了。这是咱家唯一的筹码。”
“你把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,我去找王秀兰。”
“她拿了易中海的存折,那钱里有咱们老贾的买命钱!”
贾张氏愣住了。
对啊。
易家的钱全在王秀兰手里。那可是一大笔钱。
老贾当年就是被易中海坑死的,这笔账,凭什么不认?
贾张氏浑浊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。
“行,我说。这事,得从九年前轧钢厂的那个车间说起……”
外面的风,刮得更紧了。
何家正房。
何雨柱把茶水喝干,茶叶底子磕进痰盂。
“大茂。”
“哎,柱爷。”
许大茂站直了。
“明天你找几个长舌妇,往贾张氏耳朵里透点风。”
何雨柱拿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煤渣。
“就说,王秀兰从医院拿走了一个黑皮账本,上面记着贾富贵死亡的真相。全在里头写着呢。”
许大茂咧嘴笑了。
“借刀杀人?让贾张氏去撕王秀兰?”
“狗咬狗,一嘴毛。”
何雨柱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。
“咱们看着就行了。”
明天这四合院,又有好戏看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