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少吃一口,不,我不吃!你让我给他熬粥行不行?”
棒梗瞅准机会,猫着腰想往小张干事手里的米口袋扑去。
没等他近身,秦家村的二奎一伸大长腿,直接把这白眼狼绊了个狗啃泥,摔出一嘴血。
周满仓铁塔一样的身子往前面一挡,手里的白粉笔直接在木板上重重记下一笔。
何雨柱连看都没看秦淮茹一眼,只是冲刘海中抬下巴:
“刘师傅,记上。”
“秦淮茹拖延劳动时间,企图再次染指病号专粮。”
小张干事满口答应:
“何主任这办法好!公开透明!”
“小李,回街道取备用封条,顺便把钉子锤子拿来!”
马华从食堂跑过来,手里拿着工具,三下五除二把木箱死死钉在中院那棵老槐树下。
箱盖上用红油漆刷着“贾东旭病号专粮”几个大字,触目惊心。
粮食分出一顿的份量,剩下的连同口袋直接扔进箱子。
小张干事上锁,周满仓贴封条,刘海中撅着大肚子郑重其事地画押。
许大茂吐掉瓜子皮,拍着巴掌放声大笑:
“绝了!这就叫防贼防到骨头缝里,针扎不进水泼不进!贾家以后就是看着金山也得饿死!”
贾张氏不信邪,颤巍巍爬起来想去抠那封条。
小张干事一记眼刀飞过去,厉声呵斥:
“你摸一个试试!碰掉个角,今天这顿粥直接倒进泔水桶,明天的探视资格也一并取消!”
贾张氏吓得把手缩进了油腻的袖筒,眼珠子气得快瞪出血来。
刘海中甩着袖标,拿出鸡毛当令箭的劲头指着秦淮茹:
“还跪着干嘛!厕所扫完了吗?”
“今天上午你的工时已经清零了,再不去,下午也别想记分!”
秦淮茹两眼发黑,还想找借口挣扎:
“二大爷,我得看着东旭把粥喝完再走……”
“那是街道干事的活,用不着你操心!”
刘海中翻开本子。
许大茂凑过来继续助攻:
“刘大爷,得写明她几点几分出的院门。”
“差一分钟,那旱厕的活儿都算没干完啊!”
秦淮茹绝望地提起那把沾满污物的竹扫帚,拖着像灌了铅的腿,行尸走肉般向院外挪去。
至于熬粥,小张干事环顾一圈,直接指派了前院的二大妈王素娥:
“王大妈,您受累给看着锅。”
王素娥缩了缩脖子,死活不愿意沾贾家的晦气包袱:
“张干事,这万一里头掺了沙子,我可说不清楚。您得给我立个字据。”
小张干事二话没说,唰唰写了张纸条:
“您就站在锅边,看着水开面熟就行,不碰碗不沾边。”
米下锅,水滚开。贾张氏刚想端碗,周满仓的大手一把按在碗沿上。
小张干事拿着搪瓷勺,进屋一勺一勺硬往贾东旭嘴里灌。
剩下的半碗糊糊,当着贾家三口人的面,麻利地刮进铝饭盒,盖子一扣,封条一贴,直接装进网兜。
贾东旭躺在炕上,只能绝望地干咽唾沫。
就在这时,易中海裹着破棉袄从后院急匆匆赶来。
他一大早听说街道有专供粮,心里那盘算救济施恩的小算盘又打响了。
一大妈在后头死死拽他衣服,急得直跳脚:
“老易!你工资都扣了,别去招惹那个烂摊子了!”
易中海一把甩开手,强作镇定走到槐树下,端着架子开口:
“干事同志,东旭是我磕头收下的徒弟。”
“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这看管口粮的事,我老头子代劳最合适。”
“咱们得讲究个人情味不是?”
他满心以为借着师徒名分能把权利要回来,顺便在贾家面前再立个威。
何雨柱冷哼一声,将手里那张一直夹着的纸“啪”地拍在箱盖上。
“易师傅,您的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。”
小张干事拿过那张纸大声念道,声音响彻全院:
“厂工会联络单!查轧钢厂职工易中海,屡次利用违规手腕私下接济重点问题户,帮扶烂账未清。”
“经决定,剥夺其在任何街道救助活动中的代管和经手资格!”
念完,干事扭头冲刘海中喊:
“刘海中,拿笔!把易中海不听劝阻,试图违规干涉专粮管理写进去!”
易中海的国字脸白得像张糊窗户的死人纸,嘴唇抖了半天,一个字也没挤出来。
他那点想重新掌控贾家命脉的野心,被这张薄薄的纸生生撕得粉碎。
小张干事收起文件,捏住黄铜锁扣,“咔哒”一声重重按死。
周满仓面无表情地拔下一把钥匙揣进怀里,另一把装进了街道办的文件袋。
何雨柱抬起手,用拇指把箱子上的纸封条一点点压平,连条褶皱都没留。
他转过身,冰冷的目光扫过贾家破漏的门窗,看着里面面如土色的三个人。
“从今天起,贾东旭的粮,一粒归一粒。”
“你们谁想伸手,就先问问这把锁答不答应。”
北风呼号,刮得树枝张牙舞爪。
院门外,秦淮茹顶着刺鼻的臭气,被刘海中一路吆喝着走向冰天雪地里的旱厕。
后院的砖墙下,厂工会的办事员推着自行车跨进大门,扯开嗓门冲着僵立在当场的易中海高喊:
“易中海!最新的工资扣款复核单下来了,赶紧过来签字!”
满院子只剩下风卷枯叶的沙沙声。贾家最后一根能吸血的管子,被连根拔起,死死锁进了那个生冷坚硬的木箱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