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!必须得干!”
秦大山咬紧牙关,粗着脖子吼了一嗓子。
“总好过全村老小坐在冰冷的炕头上干等死强!”
“俺回去就跟有田族长商议,全村后生抽签上山!”
“真要是让狼叼了去,那也是俺们命贱,总比全村饿肚子强!”
何雨柱摆了摆手,神色半点没变:
“先别把话下死。”
“这事你一个人做不了主,回去把其中利害掰开了、揉碎了告诉你们族长。”
“我何雨柱不赚这亏心钱,更不逼着你们卖命。”
“你们自己定夺,拿定了主意再来找我。”
秦大山重重地点头,双拳紧握,显然是下了决心。
何雨柱端起茶缸撇了撇浮叶,没急着喝,垂下的眼眸里算盘拨得飞快。
这昌平一带挨着大山,秦家村能进山打猎,老丈人所在的林家村也差不到哪去。
既然今天开了这个口子,有了红星轧钢厂这个销路,总不能只便宜外人,让自家人眼巴巴看着受穷。
再说,万一秦家村靠打猎换到了粮食,林家村知道了,两家隔得那么近,早晚生出红眼病来,岳家那边也不好交代。
放下茶缸,何雨柱不疾不徐地开了口:
“秦大爷,你们村要真定下了,这事也不能你们直接跟我交接。”
秦大山愣住,满脸惶恐地身子往前探了探:
“何主任,您意思是……”
“财不露白,这道理您得懂。”
何雨柱手指笃笃地敲着黄花梨桌面。
“你们真弄到了野味,大张旗鼓往城里送,这冰天雪地的,路上那帮饿急眼的灾民能把你们生吞活剥了。”
“我这头想了个稳妥的辙。”
何雨柱转头,目光温和地看向旁边安静站着的林建兰。
“建兰,待会我推车,跟秦大爷一块回趟昌平。”
林建兰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,随即又利落地将暖水瓶放回桌角,应声答话:
“当家的,这大晚上的,外头路滑又黑,不好走啊。”
“救命的事,拖不得一分一秒。”
何雨柱继续转过脸看向秦大山。
“我先去林家村,找我岳父和林族长通个气。”
“以后你们秦家村打到的猎物,不论死活,一律趁夜送到林家村去。”
“我小舅子林建军负责给你们过秤、记账。”
“等到数量凑够了,我再安排厂里的车,直接去林家村统收。”
“一路上有汽车,又有保卫员带着家伙事儿跟着,这样安全一些。”
秦大山在村里摸爬滚打活了大半辈子,虽说没啥文化,但脑子一转就全明白了。
何主任这是要借着这个由头,大力拉拔老丈人家,给林家村过一道丰厚的油水啊!
秦家村先把猎物交到林家村,林家村再与轧钢厂交易。
虽说这个过程中肯定要分些好处出去,但能安安稳稳地换到细粮,那也是活人无数的天大恩情!
“何主任想得周全!太周全了!”
秦大山猛地站起身,腰弯得极低,嗓音因激动而剧烈发颤。
“您看得上俺们秦家村,还给俺们留了这天大的脸面,俺代全村一百多口老小给您作揖了!”
“这就不必了,我也是站在厂里的角度考虑,不是出于私情。”
何雨柱虚扶一把,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规矩。
“林建军做两边的代表,替厂里把关。”
“肉色好坏、重量斤两,他说了算。”
“至于你们愿意给他拔几根毛当辛苦费,那是你们之间的私事,我不掺和。”
“但有一条,账面上必须清清白白,谁要是敢在这上头搞鬼糊弄我,这买卖立马一刀切断,你们就只能回去啃树皮!”
林建兰站在一旁,听到这番话,眼底猛地泛起一层晶莹的水汽。
这年头城里招工全停了,她亲哥林建军本来说好要进红星轧钢厂,结果因为指标紧缩硬生生黄了。
她平时嘴上不说,怕给丈夫添乱,心里却也时常惦记着这件事。
现在,她深爱的丈夫直接把这么肥的一个差事霸气地按在了自家亲哥头上,这是把林家村放在心尖上护着啊!
她强压住心头的激动与感激,什么也没多问,只默默走上前给两人茶缸里续满滚烫的热水,给足了何雨柱作为一家之主的绝对排面。
“当家的,我去后厨炒俩菜,让秦大爷吃口热乎的垫垫肚子再走。”
林建兰挽起袖子,声音都轻快了几分。
何雨柱点点头,跟进两步,细心地压低嗓音嘱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