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兰特戴着飞行头盔,耳机紧紧扣在耳廓上,护目镜护在眼前,镜片上映着仪表盘的荧光和机外燃烧的火光。深色的飞行服贴合着他修长的身形,战术背带勒在肩线上,整个人透着精干而优雅的质感。
武装直升机盘旋在苹果园上空,太阳被地平线上涌起的硝烟遮蔽。
他拉动操纵杆,机身侧倾,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切入战场上空,机载航炮同时开火,地面上一辆正在推进的装甲车被精准命中,爆炸掀翻了后面整排步兵。
“少尉,注意左侧,有两架敌机靠近。”希尔的警告声从耳机里传来。
“看到了。”
柯兰特扫了一眼雷达,没有减速,反而加速前冲,在敌机发射导弹的前一秒猛地拉起机头,直升机以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倾斜角度躲开了敌方的炮弹。
航炮居高临下地扫射,其中一架敌机的尾桨被打断,拖着黑烟栽向地面。
“干得漂亮!”希尔看着大屏幕上战斗的画面,毫不吝啬地向柯兰特表达赞许,他不得不承认,那个意大利男人有时候确实帅呆了。
柯兰特弯弯唇角,“谢谢。”
他拉动操纵杆,重新调整航线,机载雷达上显示前方还有更多的目标。戴着皮质战术手套的手指在操纵杆上轻轻敲了两下,那是他习惯性的小动作,在高度紧张的作战之后,用这种方式让自己保持冷静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铂金戒指,然后移开了视线。
地面之上,雷德蒙的对空反击部队正在快速集结,火箭筒已经瞄准了柯兰特带领的武装直升机攻击机组。
柯兰特推动操纵杆,直升机向右下方倾斜,极限贴地掠过敌人上方,螺旋桨高速旋转带起的劲风,掀飞了敌人刚刚组建好的反空反击防御阵型。
趁着敌人人仰马翻的间隙,机身快速升空恢复水平姿态,他按下航炮开关,一串曳光弹拖着橙红色轨迹斜切入地面,将一辆装甲车从中截断,炮塔被气浪掀飞,翻滚着砸落在十几米外。
柯兰特没有减速,拉起机头跃升,越过一栋燃烧的建筑残骸,在越过屋顶的瞬间压杆俯冲,火箭弹呼啸而出,又在地面的步兵集群中炸开一道道火墙。
地面的防空火力随即反击,几串高射机枪的曳光弹从废墟后腾起,橙红色弹道贴着机腹掠过。
柯兰特猛地压杆侧滑,机身在空中横移出一道近乎九十度的位移,将弹幕甩在身后,顺势绕到防空阵地的侧后方,航炮再次咆哮,将那挺高射机枪连同操作手一同碾进火光里。
无线电里混着不平稳的电流声,传来了急促的呼叫。
“2号机中弹,正在迫降,上帝保佑!”
“3号机失去液压,我回不去了......”
柯兰特转头看去,2号机拖着黑烟向海滩滑落,3号机像一块石头直直坠入树林,腾起橘红色的火球。
他咬紧牙关收回视线,推满总距杆加大马力,航炮再次开火,将一处迫击炮阵地连人带炮撕碎。
就在这时,仪表盘上一个红色警示灯急促闪烁,油箱破损,油量指针正快速向左偏移,载油量急速下降。
他松开拇指切换到通讯频道,“1号机油箱破损,油量不足。”
话音刚落,眼角余光捕捉到北面天空中一道细长的白色轨迹——一枚小型追击弹正拖着尾焰高速飞来,方向笔直,目标明确地指向苹果园核心区域。
莱恩的声音在所有频道里炸开。
“少尉!撤退!”
那枚导弹目标明确,是那座苹果园。雷德蒙已经放弃了对这座苹果园的掠夺,宁为玉碎不为瓦全,要将这座足以改变势力格局的苹果园炸毁抹除。
苹果不仅是宋栀、陈彤和莫妮卡教授耗尽心血培育出的研究成果,更是他们历经生死、穿越枪林弹雨积累的所有筹码,是他们对抗压迫剥削的唯一底牌。
一旦被炸毁,特遣a组将失去所有政治资本,等待他们的只有无穷无尽的追杀和清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