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……可以。”
人都带来了,萧魇自己都不介意,她还有什么好介意的。
于是,饭桌上便出现了诡异的一幕。
陈褚盯着萧魇面前那碗长寿面,眼睛一眨不眨。
萧魇像是故意馋陈褚似的,一筷子一筷子地夹着,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。
“姜虞,你也没给我过过生辰。”
陈褚那副娇娇弱弱的姿态还没来得及起范儿,就被不明内情的姜母打断了:“陈褚,你是不是今儿身子不舒服?还是旧疾又犯了?怎么听着你说话上气不接下气的,要不让虞儿给你诊诊脉?”
陈褚的话噎在喉咙里,面上刷地红了一片。
萧魇低头,肩膀微微颤动,憋笑憋得有些辛苦。
“是啊,陈褚,若是身子不适可得尽早说,万不能讳疾忌医,拖成什么大毛病,拖累你娘和你日后的妻子。”
话说的关切,可那外之意明晃晃摆着。
身子骨弱的陈褚,算不得一个顶好的许婚对象。
陈褚咬牙切齿:“我没事,就是嗓子有点干。”
姜母哦了一声,麻利地给陈褚倒了碗温水。
陈褚接过水碗,识趣地没再开口。
主要是怕姜母再说出什么让他招架不住的话来。
“大人,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出海?”姜长嵘打破了饭桌上那点微妙的气氛。
船造好了没?人练熟了没?
萧魇正色道:“明年开春,必能成行。”
姜长嵘闻,眼底倏地亮了一下。
家中兄弟姐妹一个个都在往前赶,他不能一直停在原地。
夜渐渐深了,萧魇离了桃源村,陈褚也回了家。
……
“臣瞧着贵太妃娘娘气色比先前好了许多,想来是娘娘洪福齐天,定能长命百岁。”
萧魇宣读完景衡帝的旨意,顺势笑着说道。
皇祖贵太妃坐在上首,和蔼道:“哪有什么洪福齐天,不过是遇着了个医术好又讨人喜欢的小辈,替我调理了一番,身上这才松快了些,不至于日日月月大病小病的折腾。”
萧魇故作诧异:“还有人的医术能比宫里的太医们还强?臣记得柳院判都不止一回替娘娘诊治过,可惜治标不治本,陛下一直挂心。若真能叫娘娘痼疾痊愈,那大夫可算是立了大功了。”
“不知是哪家医馆的大夫,臣想见一见,好引荐给陛下。陛下惜才,若真入了陛下的眼,日后娘娘回京,身边也有个知根知底的人时时照料着。”
皇祖贵太妃似有些意动,却还是摆了摆手:“别想了,那小辈是近来闹得满城风雨的那位姜解元的妹妹,是个女医。陛下不喜女子抛头露面,岂会容她进太医院。”
“竟是个女医?”萧魇面上的惊讶更浓,“这些年来,医药世家少有收女徒的,更遑论系统传授医术,多数医女不过粗通皮毛,能调理好娘娘旧疾的,这医术不简单。”
“要么是她天赋异禀,要么便是师承名门,不论哪一种,都说明这位姜女医的医术在女医里头是独一份的了。”
“女医本就难得,医术好的女医更是少见。”
皇祖贵太妃抬眼睨了他一眼:“难得见你这般推崇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