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常说她是贴身小棉袄,老猫总打趣是厚实大棉袄,父女母女之间的温情,朴素又滚烫,暖得整座小院融融融融。
周家亦是一派生机。
周潜三岁的幼子生得虎头虎脑,眉眼轮廓与父亲如出一辙,复刻一般英气。旁人三岁孩童尚在嬉玩打闹,周家小子已然跟着父亲苦练枪法。自然不是真枪实弹,只是一柄打磨光滑的木枪,日日反复练习站姿、瞄准、托举,半点不松懈。
稚嫩的孩童仰着小脸,满眼憧憬地看向周潜:“爹,我何时能打真枪?”
“等你长大成人。”
“怎样才算长大?”
“长到和我一般高。”
孩童仰头望着父亲挺拔的身形,再低头看看自已小小的身子,瞬间耷拉下眉眼,满脸泄气,仿佛遥遥无期的成长,让小小的心愿落了空。
妻子小月看着心疼,屡屡埋怨周潜太过严苛,孩子尚且年幼,不必如此辛苦。可周潜性子执拗,始终认定枪法需自幼打磨,根基养得晚了,终身难成顶尖好手。小月屡屡劝说无果,只能任由父子俩日日苦练。
周潜的妹妹周萍,全然赞同兄长的严苛教导。她自家三岁的孩儿,也日日跟着表哥一同操练。两个小小的身影趴在地面,稳稳端着小木枪,眉眼专注、身姿端正,一丝不苟的模样,稚嫩中透着飒爽,看得旁人忍俊不禁。
刘阳见了却连连摇头,一脸不赞同:“我家小子以后要潜心读书,走文路,绝不舞枪弄棒。”
周萍当即转头瞪他,字字利落:“读书修身和持枪护国从不冲突,难不成读书之人,便一身筋骨软弱、毫无风骨?”
一句话怼得刘阳哑口无,只能悻悻闭了嘴。嘴上说着不赞同,眼底却望着苦练的儿子,藏不住丝丝期许。
北地的日子,蒸蒸日上,处处皆是生机。
曹老大的鱼塘愈发兴旺,从最初一方小塘,扩建为三方规整水塘,鱼苗投放量翻倍暴涨。他雇了数名乡亲搭手忙活,日日奔波劳碌、脚不沾地,脸上却常年挂着干劲十足的笑意。
“陈首领!”曹老大兴冲冲找上门,眼底满是丰收的底气,“今年入冬,我三方鱼塘保底能出两千斤鲜鱼!”
陈勃微微讶异:“竟有这般收成?”
“我反复核算过!”曹老大掰着手指细细盘算,神采飞扬,“单塘七八百斤,三塘累加,两千多斤稳稳妥妥。按市价折算,便是一笔丰厚进项!”
陈勃朗声大笑:“好样的!日后发达富裕,可别忘了并肩相守的一众弟兄。”
“那是自然!绝不敢忘!”曹老大笑得憨厚赤诚,“年底丰收,我摆上全鱼宴,宴请全村老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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