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兰要跟你离婚,她说你整日忙于寨中事务,从不顾家,不管她,也不管孩子,心里憋了太多委屈。”黑虎长叹一声,满脸无奈,“这孩子性子倔,从不轻易诉苦,能说出这话,定是心里难受至极。”
陈勃瞬间怔住,这些年,黑兰始终笑意盈盈,操持家务、照顾老小,从未有过半句怨,他从未察觉,她心底藏着如此多的委屈与落寞。
当夜,陈勃早早推开家门,黑兰正在厨房忙碌,转身见他提前归来,满是意外:“今日怎得这般早?”
“放下手头的事,回来陪你。”
黑兰没再多,转身继续翻炒饭菜,背影透着几分说不出的疲惫。陈勃站在门口,望着她单薄的身影,过往的一幕幕涌上心头,多年的亏欠瞬间填满心口。
“黑兰。”他轻声开口。
“嗯?”
“对不起,这些年,让你受苦了。”陈勃缓步上前,从身后轻轻抱住她,声音沙哑,“往后,我一定多抽时间陪你和小北,好好顾家。”
黑兰的手猛地一顿,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,砸在灶台之上,她没回头,强忍着哽咽,继续手中的活计,任由眼泪肆意流淌。
那夜,一家三口围坐吃饭,陈北叽叽喳喳说着学堂趣事、念河教他写字的日常,满屋子都是孩童的欢声笑语。陈勃静静听着,看向身旁的黑兰,四目相对,过往的隔阂与委屈,都在相视一笑中烟消云散。
野狼也终于成家,娶了附近村落的王寡妇,女人带着一个女儿,相貌平平,却手脚麻利、性情温婉,把日子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野狼专程来找陈勃,语气带着几分腼腆:“陈首领,我想成家了,一个人漂泊大半辈子,太孤单了,想找个知冷知热的伴。”
陈勃满是意外,笑着问道:“那姑娘人品如何?”
“好,特别好,会做饭、会缝补,待我真心实意。”野狼嘴角扬起难得的温柔,早已没了往日的狠厉锋芒。
婚礼办得简单却热闹,陈勃领着众人前去道喜,老猫喝得酩酊大醉,拉着野狼划拳,输得一塌糊涂,嘴里还不停嘟囔:“你小子,往日里杀伐果断,如今成了顾家的温柔汉子,真是判若两人!”
野狼端着酒杯,笑得温和:“从前无牵无挂,只能刀口舔血;如今有了家,有了牵挂,便只想守着妻儿,安稳度日。”
老猫闻,沉默举杯,一饮而尽,眼底满是感慨。
红娘子终究放下了过往的刀光剑影,在南边安顿下来,弃武从耕,开荒种地、养鸡喂鸭,靠着自已的双手安稳度日。探子传回消息,说她独居小屋,日子虽清淡,却过得平静踏实。
老猫提议:“勃哥,不如把她接来寨中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陈勃轻轻摇头:“不必强求,她若真心想安稳,自会来找我们;若不愿,强求也留不住。”
没过数月,红娘子果真只身前来,骑着一匹瘦马,风尘仆仆,满脸疲惫,往日的凌厉傲气荡然无存。
陈勃起身相迎,语气平和:“红娘子,今日怎会前来?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