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在南边地界,距咱们不过两百里路,一路北上,摆明了要往北地来。”黑虎灌下一大碗凉水,擦了擦嘴角的水渍,语气满是焦灼。
陈勃陷入沉默,指尖反复摩挲着烟蒂,良久才开口:“先静观其变,她不犯我,我不犯人。”
“可若是她存心来抢地盘、下狠手呢?”
陈勃眼神骤然变得凌厉,掐碎手中的烟蒂,语气掷地有声:“那就打,北地的弟兄,从来没怕过仗。”
黑虎离去后,老猫凑到陈勃身边,压低声音:“勃哥,你真信他的话?”
“信一半。”陈勃重新点燃一支烟,烟雾缭绕中,眼神清明,“黑虎生性胆小,向来是听风就是雨,红娘子或许真有其人,但未必有他说的那般夸张。”
“可万一这事是真的,咱们不提前防备,迟早要吃亏。”
陈勃没再语,可心里早已打定主意,不怕一万就怕万一,该做的准备,一刻也不能耽搁。
半个月后,红娘子的人终究还是来了。
来的并非大队人马,而是三个探子,骑着摩托,戴着墨镜,一身紧身皮衣,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戾气,一眼便知不是本地之人。他们绕着寨子外围转悠了许久,举着相机不停拍照,打探完便迅速离去。刘阳带着弟兄驱车追赶,终究不敌对方车速,只能无功而返。
“勃哥,他们的车太快,没追上。”
“看清样貌了?”
“一女两男,女人三十出头,长发披肩,全程戴着墨镜,嘴角还叼着烟,气场很凶。”
陈勃默默记下这些细节,眼底寒意渐浓。
次日,这伙人再次前来,这一次没有悄然离去,而是停在寨门外,扯着嗓子朝山上喊:“山上的人听着!我们大姐有令,要见你们首领!”
老猫看向陈勃,见他微微点头,当即朝着山下喝道:“要谈什么?”
“我们大姐放话,这一带从今往后归她管辖,你们若是识相归顺,大家相安无事;若是不肯,休怪我们手下无情!”
老猫气得脸色通红,当即端起机枪就要开火,陈勃伸手死死按住他,朝着山下朗声回应:“回去转告你们大姐,北地自古不归顺任何人,她要战,我陈勃奉陪到底;她要和,便各守地界,互不干涉。”
山下之人闻,不再多,骑上摩托绝尘而去。
红娘子收到回话,非但没有动怒,反倒端着一杯红酒,慵懒地靠在椅上,指尖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酒液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
“这个陈勃,倒是个有骨气的,有点意思。”
“大姐,咱们直接动手打吗?”身旁手下连忙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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