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趴在陈勃怀里,很快就睡着了,小脸上满是安稳。
夕阳彻底落下,夜幕降临,工厂里亮起了灯火,一盏接着一盏,像星星一样,照亮了这片曾经荒芜的土地。锅里的粥香越来越浓,欢声笑语此起彼伏,再也没有了枪声,再也没有了恐惧,只有人间烟火,只有生生不息的坚守与希望。
陈勃抱着念河,坐在田埂上,海龙陪在他身边,兄弟们围坐在一起,喝着粥,聊着天,说着来年的打算。方姨端着一碗稠粥走过来,递给陈勃:“快喝粥吧,凉了就不好喝了,往后啊,咱们天天都能喝上稠粥,顿顿都能吃上干饭。”
陈勃接过粥,喝了一口,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全身,他看着眼前的一切,心里暗暗发誓。
一定要守住这份安稳,守住这个家,让每一个兄弟,每一个孩子,都能好好活下去,直到乱世终结,直到天下太平。
而此刻,没人注意到,远处的土坡上,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,手里拿着望远镜,盯着工厂里的灯火,眼神阴鸷,嘴里喃喃自语,像是在谋划着什么,一场新的危机,正在暗处悄然酝酿……
北地坚守
战场的血腥味还没被晚风刮散,地上的血痂踩上去硬邦邦的,粘鞋底。
陈勃怀里的念河睡得分外沉,小鼻子一抽一抽的,小手还紧紧攥着陈勃的衣角,像是怕一松手,刚得来的安稳就没了。
海龙腿上的绷带渗了新血,刚才冲出去杀敌扯裂了伤口,也不当回事,就蹲在田埂边,帮着老周捡战场上剩下的子弹壳,嘴里还嘟囔:“这帮秃鹫帮的杂碎,枪倒是不错,就是人太怂,一打就散。”
老周抬头瞪他一眼,手里的动作没停:“别搁那贫,伤口裂了不知道?等会儿让方姨给你重新包扎,再瞎折腾,这条腿别想要了。”
海龙挠挠头,嘿嘿一笑:“没事,皮糙肉厚,扛造。再说了,勃哥都没事,我这点小伤算个屁。”
陈勃没接话,目光扫过忙碌的众人。
疤脸带着几个汉子,把秃鹫帮的尸体拖到乱葬岗埋了,免得留着发臭招瘟疫,脸上的刀疤沾了血,看着更凶,下手却轻,埋之前还把兄弟的尸体摆得整整齐齐,嘴里念叨:
“哥几个走好,下辈子别再碰这打打杀杀的事,安生当个老百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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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猫蹲在北边土坡,擦着刚缴获的重机枪,擦一下骂一句:“娘的,这枪要是早架稳点,老子能多宰十个杂碎,便宜他们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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