猫哥带着人巡逻，脚步放得轻，怕吵着地下室的妇女孩子，路过粮仓时，特意敲了敲墙壁，确认地道没再被挖开，才放心往下一个地方走。

老孙和老郑凑在一块儿，清点缴获的物资，子弹、粮食、药品，堆了小半个仓库，老孙翻着药品，叹了口气：“可惜了，消炎药还是少，伤员够撑几天，往后要是再出事，就难了。”

老郑点点头，拄着拐杖，望着后山的木碑，声音沉：“先把当下的日子过好，牺牲的兄弟没白走，咱们得把这地盘守牢，把种子种下去，才算对得起他们。”

方姨带着几个妇女，在灶台前忙活着，大铁锅烧得滚烫，稠粥咕嘟咕嘟冒泡，米香飘得满工厂都是，这是这么久以来，第一顿能吃饱的稠粥，没人偷吃，都等着大伙一起动筷。

小廖站在灶台边，帮着递柴火，时不时往田埂方向看，眼神落在陈勃身上，满是安心，刚才陈勃走出去当人质的时候，她的心都快跳出来了，以为这辈子都见不着他了，现在看着他好好的，眼泪又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丫头，别担心了，都过去了。”方姨拍了拍她的肩膀，递过一块粗粮饼，“先吃点垫垫，等会儿让陈勃也多吃点，他今天耗的力气最多。”

小廖接过饼，点点头，把饼揣在怀里，想等会儿给陈勃送去。

陈勃把念河轻轻递给小廖，起身走到老孙和老郑身边，声音压得低：“物资清点得怎么样？有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？”

“弹药够撑半个月，粮食够吃一个月，药品紧巴点，但也能应付。”老孙翻着账本，抬头看向陈勃，“就是刚才清理秃三尸体的时候，从他怀里搜出这个，你看看。”

说着，老孙递过来一块青铜令牌，令牌上刻着一只秃鹫，纹路很精致，底下还刻着一行小字，不是本地的文字，没人认得。

陈勃接过令牌，指尖摸过上面的纹路，冰凉硌手，眉头瞬间皱紧：“这东西不是秃三的，他那伙街溜子，配不上这么规整的玩意儿。”

老郑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脸色沉下来：“我之前听逃难的人说过，有个大势力，在北边一带收拢散帮，手里就有这种令牌，秃鹫帮跟黑蝎，搞不好都是被他们收拢的马仔，咱们这次端了两个帮，怕是捅了马蜂窝了。”

陈勃攥紧令牌，指节泛白。

他早就觉得不对劲，秃鹫帮不过是个散匪，哪来那么精良的武器，哪来的胆子死磕种子库，原来背后还有人撑腰。

刚才土坡上的黑影，不是他眼花。

“老郑，你带两个人，连夜去周边镇子打听，问问有没有人见过这令牌，还有，最近有没有大部队往这边挪。”陈勃把令牌递给老郑，语气严肃，“别声张，悄悄去，天亮前回来，别暴露行踪。”

“明白，我这就走。”老郑接过令牌，揣进怀里，挑了两个身手利索的兄弟，趁着夜色，悄悄出了工厂，没走正门，绕的后山小路，生怕被人盯上。

陈勃转头看向老猫，喊了一嗓子：

“老猫，别擦枪了，加派双岗，围墙四周、土坡、乱葬岗，全放上哨，两小时一换班，睁大眼睛盯紧了，有任何风吹草动，立刻开枪报信。”

老猫立马应下，把重机枪架好，又喊了八个兄弟，分成四组，全派去哨位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娘的，刚消停会儿又来事，不管是哪路牛鬼蛇神，敢来蹭咱的地盘，直接崩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