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廖走着走着，身子突然一晃，险些栽倒，海龙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她。

“我没事，别担心。”小廖轻声说，声音细若蚊蚋。

海龙没松手，稳稳扶着她，一步步往前走。

夜幕降临，月色洒在荒漠上，清冷孤寂。陈勃望着满天星斗，脑海里全是老魏的身影，他是否还活着？那几门土炮，终究挡了多久？这些问题，没有答案。

“勃哥，你看！”海龙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带着惊喜。

陈勃抬眼望去，远处竟有微光闪烁，不是火光，是昏黄的灯光，忽明忽暗，在夜色里格外显眼。

“有人家，有活路了！”海龙的声音里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。

陈勃停下脚步，望着那片希望之光，沉声下令：“走，往那边去。”

一行人朝着灯光艰难前行，走了许久，灯光越来越近，原来是一座小镇。

镇子不大，几间矮屋围着一口水井，井边坐着个抽烟的汉子，看见他们，满脸惊愕，连忙站起身。

“你们是什么人？”汉子警惕地问道。

陈勃走上前，语气平和：“过路的逃难人，想讨一口水喝。”

汉子看着身后拖家带口、满脸疲惫的众人，沉默片刻，点了点头：“等着。”

他转身进屋，很快端出一壶水、几个粗瓷碗。陈勃接过水，先递给方姨，方姨小心喂念河喝了几口，再递给小廖，小廖喝下水，脸色稍稍缓和。

汉子蹲在井边，看着他们：“从哪来？”

陈勃指向北边：“河对岸。”

汉子没再多问，点了点头。

当夜，众人就在井边歇息。天亮时，汉子又端出一锅稀粥，粥水稀薄，却热气腾腾，暖了众人的肠胃。念河也分到一碗，喝得满脸都是粥渍，憨态可掬。

陈勃端着粥碗，蹲在井边慢慢喝着，汉子走过来蹲下：“往南再走两天，有个大镇子，比这儿热闹，你们去那落脚，能安稳些。”

陈勃看着他，满心感激：“多谢。”

汉子摆了摆手：“不必谢，乱世之中，谁都有难处，搭把手的事。”

陈勃心头一震，这句话，老魏说过，无数患难与共的乡亲都说过。

他站起身，望着休整完毕的众人，声音坚定：“出发，去南边的镇子。”

两天跋涉，远远望见一座规模不小的镇子，街道纵横，屋舍林立，街上人来人往，满是烟火气。陈勃站在镇口，望着这番景象，久久伫立。

海龙走到他身边，轻声问：“勃哥，我们到地方了吗？”

陈勃回过神，缓缓点头：“到了。”

他看着海龙，看着身后的乡亲，语气笃定：“以后，咱们就在这安家。”

当夜，他们在镇子边缘搭起简易棚屋，方姨借来铁锅，煮了一锅热粥。

念河喝饱粥，很快进入梦乡，小廖也累得沉沉睡去，海龙守在一旁，寸步不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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