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脸带着几个人，守住前门。陈勃带着剩下的人，翻墙进去。

院子里站着两个人，端着枪，正在抽烟。老猫摸过去，无声无息地解决了。陈勃带着人，摸到正屋门口。

屋里有人说话。陈勃一脚踹开门，冲进去。

屋里坐着七八个人，正在喝酒。看见他们，愣了一下，然后伸手去摸枪。

“别动！”陈勃吼道。

那几个人看着他，手停在半空。

领头那个脸上有疤的汉子慢慢站起来，看着陈勃。“你是谁？”

陈勃没回答。“你们在找谁？”

那汉子愣了一下。“你知道？”

陈勃点头。“老周在我们那儿。”

那汉子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“你为什么要护着他？”

陈勃没回答。

那汉子叹了口气。“我们是‘北极星’的人。老周以前是我们的兄弟。他跑了，我们得把他带回去。”

陈勃看着他。“带回去干什么？”

那汉子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审判。”

陈勃心里一紧。“审判什么？”

那汉子看着他，说：“他出卖了兄弟。那年‘北极星’出事，是他给外面递的消息。死了很多人。我们找了很久，才找到他。”

陈勃站在那儿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老周。那个从老林场跟着他跑出来的人。那个挨了一枪，差点死了的人。那个说“我走”的人。他是叛徒。

“勃子。”老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陈勃看着他，老孙的眼神复杂。两人都明白了。

那天晚上，陈勃把那些人带回了河边。

老周站在棚子门口，看见那些人，脸白了。他看着陈勃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。

陈勃走到他面前，看着他。“是真的吗？”

老周看着他，眼泪下来了。“是真的。”

陈勃站在那儿，看着这个人，看着他脸上的泪。“为什么？”

老周低着头，声音沙哑：“他们抓了我家人。我不给他们递消息，他们就杀我家人。”

陈勃沉默了。

老周抬起头，看着他。“我知道，我不配活着。你把我交出去吧。”

陈勃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转身，走到那个脸上有疤的汉子面前。“他是你的人，你带回去。”

那汉子点头。

老周被带走的时候，回头看了一眼。他看着陈勃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没说出来。

陈勃站在河边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。海龙走过来，在他旁边站定。

“勃哥，”海龙说，“老周他……”

陈勃没让他说完。“我知道。”

他蹲在河边，看着那条浑水河。水很浑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
方姨走过来，在他旁边蹲下。“吃饭了。”

陈勃点头，站起来。他走了几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河对岸，什么也没有。

那天晚上，陈勃端着碗，蹲在河边，慢慢喝着汤。海龙在他旁边蹲下，也端着碗。两人谁都没说话，就那么蹲着，看着那条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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