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很久，陈勃开口了：“海龙，你说，人怎么能狠到那种地步？”

海龙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
陈勃点头。

远处，老金的惨叫声已经停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老孙把消息传开了。

小石头的事，所有人都知道了。有人骂，有人叹气，有人沉默。

老金坐在食堂门口，一碗接一碗地喝汤，一句话不说。

陈勃走过去，在他旁边蹲下。
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
老金摇头。

“我不是帮你。”他说，“我是帮我那些死了的兄弟。”

陈勃点头。

老金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说：“那伙人的据点，我知道在哪儿。我带你们去。”

陈勃看着他。

“你不怕？”

老金咧嘴笑了，笑得有点狠。

“怕什么？老子这条命本来就是捡的。”

三天后，队伍出发了。

老金带路，陈勃带队，老孙、周潜、老猫、猫哥、疤脸、霍奎、海龙，还有五十多个能打的，都去了。

老林场留下老周和老钟守着。

往北走，走了两天，到了那片山。

老金指着前面一座山，说：“就在那儿。山洞在半山腰，洞口隐蔽，易守难攻。”

陈勃举起望远镜，看了很久。

“多少人？”

老金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至少一百。”

陈勃放下望远镜，看着那座山，看了很久。

“怎么打？”老孙问。

陈勃想了想，说：“晚上摸上去。先干掉岗哨，再往洞里灌烟。”

“灌烟？”

陈勃点头。“把他们熏出来。外面埋伏好，出来一个抓一个。”

老孙点头。

那天晚上，月亮还没升起来，他们就开始行动了。

老猫带着一队人，从侧面摸上去，无声无息地干掉了外围的岗哨。老金带路，陈勃带着主力，摸到洞口附近。

洞口不大，用石头垒了一道矮墙，后面有人守着。矮墙后面是个平台，再往里就是山洞。

陈勃打了个手势。几个人摸过去，用刀解决了那两个守卫。

然后他们把准备好的柴火堆在洞口，点着了。

烟很浓，顺着风往里灌。

洞里很快就乱了。有人咳嗽，有人骂娘，有人往外冲。

冲出来的第一个，被老孙一枪撂倒。第二个，被周潜打中腿，倒在矮墙后面惨叫。第三个，第四个，第五个……

冲出来三十多个，死了二十多个，剩下的投降了。

洞里没动静了。

陈勃让人灭了火，带着人进去。

洞里很深，弯弯曲曲的。走到底，是一个大厅。大厅里还有几十个人，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小——不是那伙人的人，是被他们抓来的。

有“北极星”的人，也有普通的老百姓。

陈勃站在大厅中间，看着这些人，看着他们惊恐的眼睛。

“自已人。”他说，“跟我们走。”

那些人愣住了。然后有人开始哭，有人开始笑，有人跪下来，抱着他的腿，喊着“谢谢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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