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面夹击。那些人乱了，开始跑，开始投降。

打了不到半小时，结束了。

陈勃跑进镇子，四处找林晓。

镇子里到处是伤员，到处是血。他看见几个认识的人，躺在那儿，已经没了呼吸。他看见老猫靠在一间木屋门口，肩膀上包着绷带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
“老猫！”他冲过去。

老猫睁开眼，看见他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。

“勃子……你来了……”

陈勃蹲下，看着他。伤口包着，但血还在往外渗。

“伤哪儿了？”

老猫摇头：“没事……死不了……”

陈勃站起来，继续往里跑。

他看见了林晓。

林晓靠在一间木屋的墙角，浑身是血，脸上有泪痕。他看见陈勃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眼泪就下来了。

“陈大哥……”

陈勃跑过去，蹲下，看着他。

“伤哪儿了？”

林晓摇头，只是哭。

陈勃看着他，看着这个年轻人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
“老狼呢？”他问。

林晓抬起头，看着一个方向。

陈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
那间木屋里，躺着一个人。身上盖着布，脸被遮住了。

陈勃走过去，站在门口，看着那个人。

老狼。

那个从外面冲回来的汉子。那个话不多、但每次都在最危险的时候顶上去的人。那个说“老子这把老骨头，还能动”的人。

他躺在那里，不动了。

陈勃站在门口，看着那张被布遮住的脸，看了很久。

海龙走过来，在他旁边站定。

“勃哥……”

陈勃没说话。

他只是站在那儿，看着老狼。

老孙走过来，也站在他旁边。

三个人，站在那间木屋门口，站着。

太阳升起来了，照在新星镇上，照在那些被烧的木屋上，照在那些躺着的人身上。

过了很久，陈勃转身，往外走。

“把人埋了。”他说。

那天下午，他们把死了的人埋在新星镇东边的山坡上。

老狼的坟在最前面，木牌上刻着他的名字。旁边是那些叫不上名字的人，一个挨着一个。

陈勃站在坟前，站了很久。

林晓走过来，在他旁边站着。

“陈大哥，”他说，声音沙哑，“对不起。”

陈勃看着他。

“是我没守住。”林晓说，“老狼是为了救我才……”

陈勃没让他说完。

“不怪你。”他说。

林晓看着他，眼眶又红了。

陈勃拍了拍他肩膀。

“活着就好。”

那天晚上，陈勃把林晓他们叫到一起。

新星镇里还能住人的木屋，围坐着一圈人。老孙，周潜，老猫，猫哥，霍奎，海龙，疤脸，还有林晓和那几个年轻人。

“那伙人是什么来路？”陈勃问。

林晓说：“不知道。突然就来了，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。他们有枪，人多，比我们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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