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陈勃和海龙出发了。
老孙要跟着去,被陈勃拦下了。老猫也要去,也被拦下了。霍奎急得直跺脚,但陈勃一句话就把他堵回去了:“你留下,看着场子。”
霍奎憋得脸通红,但没再说话。
两个人,两匹马,往西走。
走了三天,到了黑石镇。
那个曾经的小镇,现在更荒了。房屋彻底塌了,街道长满了野草,风吹过,呜呜响,像有人在哭。
陈勃和海龙在镇子里转了一圈,什么也没找到。
“往山里走。”陈勃说。
两人骑着马,进了山。
山里的路难走,有些地方根本没路,得牵着马走。走了两天,到了一个山谷。
山谷里有个废弃的矿坑,洞口塌了一半,但还能看出有人待过的痕迹。
陈勃和海龙下了马,往矿坑里走。
矿坑很深,很黑,手电的光照不了多远。走了很久,前面出现了一个岔洞。
岔洞里,有光。
不是手电的光,是……烛光。
陈勃和海龙对视一眼,握紧了枪,慢慢往里走。
岔洞尽头,是一个不大的空间。洞壁上点着几根蜡烛,烛光摇曳,照亮了中间的一个东西。
一个坟包。
坟包前立着一块木牌,木牌上刻着几个字:
“王大夫之墓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
“他救过很多人”
陈勃站在那儿,看着那块木牌,看着那几个字,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。
海龙在旁边,眼眶红了,但没哭。
两人就那么站着,站了很久。
蜡烛的火苗跳动着,像是在说话。
过了很久,陈勃开口了,声音沙哑:“谁埋的他?”
海龙摇头。
陈勃走到坟包前,蹲下,看着那块木牌。木牌上的字刻得很工整,像是用心刻的。
他想起王大夫,想起他在黑石镇诊所里忙活的样子,想起他被推搡着押上车的画面,想起他说“没事没事,能治”的声音。
“王大夫。”他说,“我们来看你了。”
风吹过,蜡烛的火苗晃了晃。
海龙也蹲下,从怀里掏出一瓶酒,打开,洒在坟前。
“王大夫,”他说,“谢谢你。”
两人在坟前坐了很久。
天黑了,蜡烛燃尽了。陈勃站起来,看着那个坟包,看了很久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海龙站起来,跟着他往外走。
走到洞口,陈勃回头看了一眼。那个坟包已经看不清了,只有一点微光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亮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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