猫哥还是那副痞样，但干活从来不偷懒。他跟老猫的关系越来越好，两人经常凑一块儿抽烟，不知道在嘀咕什么。

疤脸还是那副闷样子，但那些小孩不怕他，有时候还围着他转。他也不嫌烦，就蹲在那儿，看着他们跑。

老孙的伤彻底好了。他每天带着人出去侦察，一走就是好几天，回来的时候浑身是泥，但眼睛亮亮的。

周潜还是话少，但脸上没那么绷了。有时候陈勃看见他和老孙站在一起，看着远处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日子就这么过着，一天一天。

三个月后的一天，林晓跑来找陈勃。

“陈大哥！”他跑得气喘吁吁的，“杨哥说，有消息！”

陈勃跟着他走到通讯室。杨振和谭棋正围在那台设备前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些他看不懂的数据。

“什么消息？”陈勃问。

杨振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。

“北边有人联系我们。”他说，“是以前‘北极星’的人。他们听说咱们在这儿，想过来。”

“多少人？”

“三十多个。有老有小，但能打的也有十几个。”

陈勃点头。

“让他们来。”

一个月后，又一批人到了。

再一个月后，又一批。

老林场的人从三千多涨到四千多，又从四千多涨到五千多。木屋不够住，就盖新的。地不够种，就开新的。路不够走，就修新的。

陈勃每天还是忙。安排住宿，分配物资，协调人手。有时候忙到半夜，刚躺下，又有人来找。

但忙归忙，他心里踏实。

一年后的某天傍晚，陈勃站在场子口，看着那些新建的木屋，那些新开的田地，那些走来走去的人。

太阳快落山了，天边烧成一片火红。晚霞映在那些木屋上，映在地里的庄稼上，映在来来往往的人身上，给一切都镀上一层暖洋洋的光。

海龙走过来，在他旁边站定。

“勃哥，”他说，“方姨让我叫你吃饭。”

陈勃点头，没动。

海龙也没动，就站在那儿，陪着他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陈勃开口了：“海龙，你说，王大夫他们……能看见吗？”

海龙想了想，说：“能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海龙指着天上那些刚刚亮起来的星星。

“他们在那儿。”他说，“看着咱们。”

陈勃抬头看着那些星星，看了很久。

星光不灭。

他想起老孙带回来的那句话，想起那些死去的兄弟，想起那些还在的人。

远处，有人在喊他们吃饭。方姨的声音，隔着老远都听得见：“小陈！海龙！吃饭了！”

陈勃转身，往那边走。

走了几步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
周潜站在不远处，还是那个姿势，看着来路的方向。但这次，他旁边站着老孙，两人正在说话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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