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勃想了想，说：“我叫陈勃。一个……帮忙的。”

林晓没懂，但也没再问。他只是点了点头，又抬头看着天。

太阳照在他脸上，那张年轻的、苍白的脸上，渐渐有了点血色。

老孙和周潜押着那个雇佣兵头目走过来。那头目被反绑着手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嘴角还在渗血。他被按着跪在陈勃面前，抬起头，眼神里还带着不服。

“问你点事。”陈勃看着他，“‘创世纪’在‘种子库’这边，除了你们，还有多少人？”

那头目咬着牙，不说话。

霍奎上来就是一脚，踹在他后背上，把他踹趴下：“问你话！”

那头目趴在地上，喘了几口气，才开口：“不知道。我只是小队长，上面的事不知道。”

“那你知道什么？”

“知道你们完了。”那头目突然咧嘴笑，笑得狰狞，“我们只是第一批。后面还有人。你们守不住的。三百多个人，你们能带到哪儿去？”

陈勃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老猫走过来，蹲下，看着那头目的脸，看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你知道我们是怎么从z-9活下来的吗？”

那头目不说话。

老猫继续说：“你知道我们是怎么从‘灰烬走廊’把人救出来的吗？”

那头目还是不说话。

老猫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：“我们这些人，从砖窑一路打到这儿，死的人多了去了。但活着的，还在打。你后面有人？来啊。我们等着。”

那头目看着老猫，看着陈勃，看着周围那些浑身是伤却依旧站得笔直的人，眼神里的不服慢慢变成了别的什么——也许是恐惧，也许是不解。

陈勃摆了摆手：“押下去。别弄死。”

霍奎把人拎起来，扔到俘虏堆里。

下午的时候，林教授到了。

老人是被老郑他们用担架抬来的。他身体还没恢复，走不了远路，但听说“种子库”找到了，说什么也要来。

当他站在山坡上，看着那三百二十七个刚刚醒来的人时，老人的眼眶红了。

“冯工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你看到了吗……你守了一辈子的东西，找到了……”

陈勃走过去，扶住他。老人抓着他的手，攥得死紧，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。

“勃子，”他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
陈勃摇头：“不是我一个人的事。”

林教授点点头，看着那些人，又看着那些伤员，看着那些俘虏，看着这满目疮痍的山坡。

“接下来，有什么打算？”

陈勃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先把人转移走。这儿不能待了。‘创世纪’的人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“转移到哪儿？”

“岩洞那边太小，装不下这么多人。”陈勃说，“得找个更大的地方。最好是有防御能力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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