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龙没出来。他躺在床上,眼睛盯着洞顶。但陈勃知道他听着。
两辆车,发动引擎,慢慢驶离洞口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,星星一颗颗暗下去。
陈勃坐在副驾驶,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洞口,看着洞口站着的那几个人影。
猫哥开着车,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。
“勃子,”他说,“你说那‘种子库’里,到底有啥?”
陈勃想了想,说:“不知道。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猫哥咧嘴笑了一下:“也对。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车越开越快,把那个岩洞远远甩在后面。
前方,是四百三十七公里外的“鹰巢”。
是“种子库”。
是冯七指用命换来的秘密。
也是又一场不知生死的仗。
但陈勃不怕。
因为他知道,他身后有兄弟,有那些等着他回去的人。
他会回去的。
两辆车在戈壁滩上颠了一整天。
太阳从东边爬到头顶,又从头顶滑向西边,毒辣辣的光晒得车皮发烫,坐里面跟蒸笼似的。猫哥开车,陈勃坐副驾驶,后面挤着杨振和谭棋。另一辆车是老孙开,周潜在副驾,老猫和两个新来的挤后座。
路况差得要命。说是路,其实就是戈壁滩上被轧出来的两道车辙印,一会儿上一会儿下,一会儿左一会儿右,颠得人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。谭棋晕车,半道上吐了两回,吐完脸白得像纸,但硬是没吭声。
傍晚的时候,前面出现了一道山梁。老孙停车,拿地图看了一会儿,又用定位仪测了测,然后下车走过来。
“翻过这道梁子,再走一百多公里,就到那个区域了。”他指着地图,“但前面地形更复杂,车开不进去,得徒步。”
“徒步多远?”老猫问。
“至少五十公里。”老孙说,“全是山路,最快也得两天。”
陈勃看了看天。太阳快落山了,天边烧成一片火红。
“今晚在这儿扎营。”他说,“明天一早进山。”
老孙点头,招呼人下车卸装备。
帐篷是简易的,两顶,一顶挤四个,一顶挤三个。猫哥和老猫去捡柴火,周潜和老孙布置警戒,杨振和谭棋检查设备,陈勃靠着车轮坐着,活动他那条快麻了的腿。
天黑透了,篝火点起来。几个人围坐一圈,煮了点热汤,就着干粮吃。
“勃哥,你说那‘种子库’里到底有啥?”猫哥啃着干粮,含糊不清地问。
陈勃摇头:“不知道。但冯七指拼着最后一口气说的,肯定不简单。”
“有人。”谭棋突然开口。
所有人都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