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教授等声音平息下来，继续说：“这次去的人不能太多。目标太大，容易暴露。但也不能太少，得有战斗力，有技术支援。”

“小周，老孙，老猫，猫哥，勃子，你们五个去过z-11，有经验，算主力。杨振和谭棋负责技术支援，带设备跟去。老鬼和老郑，你们两组人留下，保护伤员和这个据点。”

老鬼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
老郑也点头。

林教授又看向霍奎和疤脸：“你们俩伤没好利索，也留下。”

霍奎急了：“教授，俺能行！”

“能行个屁。”老猫骂他，“你那条胳膊还没好利索，去了拖后腿。”

霍奎瞪眼，但被陈勃看了一眼，又蔫了。

疤脸没说话，但他看着陈勃，那眼神谁都懂——小心。

陈勃点了点头。

出发时间定在第二天凌晨。

一整天，洞里都在忙。杨振和谭棋检查设备，把能带的都带上。阿芬和小廖清点药品，给每个人配了急救包。老孙和周潜检查枪支弹药，能用的全带上。

陈勃找了块相对安静的地方，把冯七指说的那些话又捋了一遍。四百三十七公里，西边，鹰巢，鹰脑袋石头，裂缝，铁门，密码六三九七二八。他一遍遍记，一遍遍背，直到滚瓜烂熟。

傍晚的时候，海龙叫他。

陈勃走过去，在海龙床边坐下。

海龙看着他，看了很久，才开口：“勃哥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海龙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我被审的时候，他们问过我一个地方。”

陈勃心里一紧：“什么地方？”

“‘鹰巢’。”

陈勃愣住了。

“他们不知道具体在哪儿，”海龙说，“但他们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，知道那是‘种子库’。他们想从我嘴里挖出来。我不知道，他们不信，就……”

他没往下说。但陈勃懂了。

“你什么都没说？”
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海龙看着他，“但我现在知道了。勃哥，你去了，千万小心。他们可能也在路上。”

陈勃握紧他的手：“我知道。”

海龙点了点头，闭上眼睛。

夜深了。

陈勃睡不着。他坐在洞口，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山林，脑子里反复过着海龙的话。

他们也在路上。

不是可能。是一定。

天快亮的时候，出发的人集合完毕。

周潜，老孙，老猫，猫哥，陈勃，杨振，谭棋。七个人，两辆车。

林教授站在洞口，看着他们。他的脸色依旧不好，但眼睛亮得像两盏灯。

“活着回来。”他说。

陈勃点头。

霍奎跑过来，一把抱住陈勃，抱得死紧。陈勃拍了拍他的背，没说话。

疤脸站在旁边，还是那张闷脸，但他走过来，用力拍了拍陈勃的肩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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