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话说了。‘种子库’的位置。”

周潜点头，没问具体在哪儿。他看了看冯七指的伤，又探了探他的脉搏，沉默了几秒。

“撑不了多久。”他说，“得尽快送回去。”

老孙靠着洞壁，闭着眼喘气：“怎么送？我们这样子，能走出去就不错了。”

猫哥看了看外面：

“天快亮了。天亮之前，他们肯定会再搜。这儿不能待。”

老猫检查了一下弹药，脸色不好看：“不多了。硬拼拼不过。”

陈勃低头看着冯七指。那老头躺在他怀里，瘦得像一把枯柴，眼睛闭着，呼吸微弱得像一缕烟。

他的手还攥着陈勃的手腕，但已经没什么力气了。

“走。”陈勃说，“我背他。”

猫哥瞪他：“你那条腿，背个屁。”
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
猫哥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
就在这时，冯七指的眼皮动了动。他睁开眼，浑浊的眼珠转了转，落在陈勃脸上。

“放下我……”他说，声音比刚才还轻，“你们走……带上我……谁都走不了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陈勃打断他，“要死一起死，要走一起走。”

冯七指的嘴角扯了一下，像是在笑。那笑里有疲惫，有无奈，还有一点别的什么。

“傻小子……”

他说，“我这条命早该没了……多活了这些年够本了……”

“不够。”

陈勃说，“你说的话还没说完，种子库里面有什么？你还没说。”

冯七指看着他，眼睛里的光越来越暗。他的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只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。

陈勃把耳朵凑过去。

“有人……”

他听见冯七指说，“里面有人……”

然后，那只攥着他手腕的手，松开了。

冯七指的眼睛还睁着，但已经不看了。他看着洞顶，看着陈勃看不见的地方，嘴角还留着那点若有若无的笑。

洞里安静下来。洞外的枪声也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

陈勃蹲在那儿，看着冯七指的脸。那张脸脏兮兮的，胡子拉碴，满是皱纹，但现在看起来，突然不那么讨厌了。

“老头。”他轻声说，“谢了。”

老猫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周潜站起来，看了看洞外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他说的那个地方，得有人去。”

陈勃点头。他伸手，把冯七指的眼睛合上。

猫哥找了块相对平的地方，几个人把冯七指抬过去，放好。

没时间挖坑，只能找些碎石块把他盖住。老猫从兜里摸出一根烟，点着，插在石堆前面。

“老头，路上抽。”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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