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头，你撑住。”陈勃说，“我们带你回去，小廖能治。”

冯七指摇了摇头，嘴角扯出一个笑。那笑里有疲惫，也有别的什么。

“回不去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自已……撑不了多久。有些话……得跟你说。”

陈勃想打断他，被他抬手止住。

“你听着。”冯七指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楚，“‘种子库’……在……”

他刚说出这三个字，洞外突然传来一声枪响！

子弹打在洞口附近的岩石上，溅起火星！

周潜立刻还击，边打边喊：“被咬上了！”

老孙和老猫腾地站起来，抓起枪就往洞口冲。猫哥也爬起来，把陈勃往洞里一推：“你守着老头！”

陈勃扶着冯七指，往洞里缩了缩。外面枪声越来越密，手榴弹爆炸的闷响震得洞里嗡嗡的。

冯七指看着他，眼睛里的光在一点点暗下去。

“听着……”他用最后的力气，抓住陈勃的手，“种子库在……”

洞外的枪声跟炸了锅似的，噼里啪啦响成一片。

陈勃扶着冯七指往洞里缩，猫哥堵在他前面，端着枪盯着洞口。

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洞口方向偶尔闪过的火光，照出猫哥那张绷紧的脸。

冯七指的手还攥着陈勃的手腕，瘦得只剩骨头的爪子，力气却大得吓人。他在喘，每喘一口气都像拉风箱，喉咙里呼噜呼噜的。

“种子库……”

他又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弱，“在……”

一颗手榴弹在洞口附近炸开，轰的一声，震得洞里碎石簌簌往下掉。猫哥骂了一句，开枪还击，枪口的火光一闪一闪的。

冯七指被震得浑身一抖，但他没停。他把陈勃的手拉到嘴边，用最后的力气，一个字一个字往他耳朵里塞：

“往西……四百三十七公里……有个地方叫老鹰嘴……不对，不是那个鹰嘴崖是另一个……叫鹰巢…山里面有块石头像……像鹰脑袋……”

他喘得厉害，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一下。陈勃把耳朵贴在他嘴边，一个字都不敢漏。

“石头下面有裂缝……钻进去走到底……有扇铁门密码是……”

他报了一串数字，声音越来越低，“六三九七二八记住没？”

“记住了。”陈勃点头。

“里面有…有……”

冯七指的话卡在喉咙里。他的眼睛突然瞪大，盯着陈勃身后，像是看见了什么。陈勃猛地回头，只看见黑洞洞的洞壁，什么也没有。

等他再转回来，冯七指的眼睛已经闭上了。

手还攥着他的手腕，但那股力气，正在一点点消失。

“老头？”陈勃叫他，“老头！”

冯七指没应。他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，但已经弱得几乎看不见了。

陈勃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握紧冯七指的手，就那么蹲着。

猫哥回头看了一眼，又转回去继续盯着洞口。洞外的枪声还在响，但似乎没那么密了。

过了不知多久——也许几分钟，也许更久——洞口传来脚步声。陈勃抬起头，看见老猫架着老孙走进来。老孙肩膀上的伤又崩了，半边身子都是血，但眼睛还睁着。

周潜跟在后面，腿上又添了新伤，走路一瘸一拐的。

“追兵呢？”猫哥问。

“打退了。”老猫把老孙放下，喘着粗气，“暂时。他们人不少，可能还会来。”

周潜走过来，蹲下看了看冯七指，然后抬头看陈勃。

陈勃摇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