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勃听着，点了点头。

老猫站起来，拍了拍他肩膀，走了。

天亮的时候，海龙又醒了。这次他的精神好多了，眼神也亮了一些。他看见陈勃还守在床边，愣了一下。

“勃哥，你一宿没睡？”

“睡不着。”陈勃说，“饿不饿？霍奎那儿有热汤。”

海龙摇了摇头。他看着陈勃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“有什么话就说。”陈勃道。

海龙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勃哥，我想见林教授。”

陈勃一愣，随即点头：“我去叫他。”

林教授很快过来了。他在海龙床边坐下，看着这个年轻人，眼神里有关心，也有沉重。

“海龙，你找我？”

海龙点了点头。他看着林教授，眼眶又红了。

“教授，我有件事要跟你说。”

林教授握住他的手：“你说。”

海龙深吸一口气，然后慢慢开口：“他们审我的时候，提到过一个地方。叫‘种子库’。”

林教授的脸色变了。

“‘种子库’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发紧。

“嗯。”海龙说，“他们在找‘种子库’的位置。他们以为我知道。我不知道，他们不信，就一直审……”

林教授的手在颤抖。他转过头，看着周潜。周潜的脸色也变了。

陈勃不知道“种子库”是什么，但从他们的表情看，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。

“教授，‘种子库’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
林教授沉默了很久，才开口：

“是‘北极星’最核心的秘密。比‘锚点’更深，比‘守望者协议’更关键。里面储存的，不是数据，不是设备，而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。

“是人。是‘北极星’创立之初，选定的第一批‘种子’。最顶尖的科学家，最优秀的工程师，最忠诚的情报员。他们被秘密保存下来，以防万一。

万一‘北极星’被摧毁，万一文明倒退，他们就是火种，是重新开始的本钱。”

陈勃听得头皮发麻。

“秦岳在找‘种子库’？”周潜问。

“不是秦岳。”海龙摇头，“是‘创世纪’。他们派来的人，亲口说的。他们要‘种子库’里的人，要那些脑子里的东西。他们不只要技术，还要人。”

洞里的空气像凝固了。

林教授站起来，走了几步，又停下。他看着周潜，看着老孙，看着陈勃，看着这些人。

“不能让他们找到。”他说，“绝对不能。”

周潜站起来：“‘种子库’在哪儿？”

林教授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“我只知道，第一批‘种子’被藏在三个地方，互不相通。具体位置，只有当时负责选址的三个人知道。那三个人……”

林教授的声音发苦，“两个已经死了。最后一个，在‘影’开始清洗的时候失踪，至今下落不明。”

“谁？”周潜问。

林教授看着他，慢慢说出了一个名字。

“冯七指。”

洞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