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。”老猫说，“我们算过。从入口到关押区，来回最多三分钟。留两分钟打架和突围，够。”

“装备呢？”

“有。”老孙睁开眼，声音沙哑，

“那边的军械库，我们摸进去了。轻武器、弹药、手榴弹，都有。如果能把军械库先拿下来，装备就不是问题。”

陈勃心里大概有数了。他看了看周潜，又看了看老猫，最后看向老孙。

“你们说，什么时候动手最合适？”

老孙和周潜对视一眼。周潜说：“三天后。那时候猫哥伤能好点，霍奎和疤脸也能动。再加上那两组外围的人，人手够了。”

“疤脸？”陈勃愣了一下，“他那样，能行吗？”

老猫咧嘴，扯到脸上的伤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：“你别小看那闷葫芦。他在床上躺这几天，早躺急了。让他去，他肯定乐意。”

陈勃想了想，点头：“行。那就三天后。现在，先休息。”

接下来的三天，洞里忙得像打仗。

杨振和谭棋带着那几个技术人员，连夜制定作战计划，推演每一种可能的情况。

小廖和阿芬把所有药品整理了一遍，该补的补，该省的省。

救回来的那几个人里，有两个以前摸过枪的，主动要求参加行动，被林教授劝住了——他们身体还没恢复，去了是累赘。

外围的两组人，在第二天下午到了。一组三个人，带头的外号“老鬼”，是个四十多岁的老侦察兵，脸上有道枪伤留下的疤，说话嗓门大。

另一组四个人，带头的叫“老郑”，年纪更大些，头发都白了，但眼神锐利，一看就是老江湖。

两组人都带着家伙，枪、子弹、手榴弹，甚至还有两具火箭筒。

“林教授让我们来的。”

老郑说，声音沙哑但有力，“听说你们要救人，算我们一份。”

陈勃看着这些人，心里热了一下，但面上没露出来。他只是点了点头，说：“谢了。”

第三天晚上，出发前。

所有人围坐在一起，最后一次确认计划。

周潜指着地图：

“我和老孙带第一组，从通风井潜入，目标是军械库和关押区。老猫带第二组，从正面佯攻，吸引火力，制造混乱。

猫哥和勃哥带第三组，在侧面接应，一旦关押区的人救出来，立刻掩护撤离。霍奎和疤脸在最后，负责断后和火力支援。”

“撤退路线呢？”老鬼问。

周潜指着地图上一条蜿蜒的线：

“这里，有一条废弃的运矿轨道，通往后山。我们侦察过，还能走。撤出来以后，沿着这条线往北走，翻过那道梁子，再走二十公里，就是咱们之前待的那个岩洞。林教授他们在那里等着接应。”

“万一撤退路线被堵呢？”老郑问。

周潜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：“那就往山里钻。各走各的，活下来的，再去岩洞汇合。”

没人说话。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——没有万全的把握，只能各安天命。

陈勃站起来，看着面前这群人。老孙、周潜、老猫、猫哥、霍奎、疤脸、老鬼、老郑……还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。

“我没什么说的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“就一句。进去的，尽量活着出来。在外面的，尽量接应上。谁要是回不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