螺旋铁梯上，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似乎浓了一点点。上去时，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，手电光不断扫向黑暗的角落。

回到空旷的老机房，那嗡鸣声依旧，但此刻听来，却仿佛隐藏着某种不安的韵律。

杨振走到控制台前，再次拿出那个黑色晶体模块。老猫和霍奎一左一右举着家伙警戒四周，主要是通往螺旋铁梯和那扇厚重钢门的方向。

疤脸则检查着机房其他可能的出口或通风管道。

陈勃被谭棋扶着，坐在操作台边的椅子上，u盘紧紧攥在手里。

“插进去之后，会怎样？”陈勃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杨振诚实地说，

“按冯工信上说的，需要配合‘钥匙’数据。谭棋，你来看这个终端界面，我不太熟悉这种老式指令系统。”

操作台上方有几个小屏幕，其中一个随着杨振按下某个生锈的开关，亮起了幽幽的绿色荧光，上面滚动着一些看不懂的代码和提示符。

谭棋凑过去，手指在布满灰尘的键盘上试探性地敲击了几下。

“系统还有基础响应……需要权限认证。”谭棋看着屏幕上的提示，“用户名……密码……或者物理密钥。”

杨振不再犹豫，将那黑色晶体模块，对准控制台下方的三号插槽，轻轻按了下去。

“咔。”

模块严丝合缝地嵌入。

一瞬间，整个机房的灯光——那些原本就黯淡的指示灯——同时剧烈地闪烁了几下！操作台屏幕上滚动的代码陡然加速，变成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绿色洪流。同时，一阵低沉、富有规律、仿佛某种巨大机械心脏起搏的“嗡——嗡——”声，从地底深处传来，震得脚底发麻。

“它启动了！”谭棋声音发紧，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打，“系统在自检……识别到物理密钥……正在请求数据验证……”

陈勃立刻将u盘递过去。操作台侧面有一个同样古老的usb接口（居然是这种通用接口），谭棋接过，插了进去。

屏幕上的代码流停顿了一下，然后跳出一个进度条，旁边显示：“正在验证‘钥匙’数据……匹配中……”

进度条缓慢地前进。百分之十……二十……

机房里那种低沉的震动越来越明显，空气仿佛都在随之震颤。老猫忽然抬手，示意安静，他侧耳倾听，脸色微变：“外面……有声音。很多……细碎的，爬行的声音。”

霍奎和疤脸立刻握紧武器，背靠背站定，手电光射向机房不同的黑暗角落。

“窸窸窣窣……窸窸窣窣……”

声音从通风管道、从墙壁缝隙、从他们进来的那扇钢门门缝外传来，越来越清晰，越来越密集。像是无数指甲在刮擦金属，又像是很多节肢动物在快速移动。

“是那些‘耳目’？”霍奎声音发干。

“进度百分之六十五！”谭棋盯着屏幕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
杨振也掏出了手枪，虽然子弹不多。“守住操作台！别让东西靠近！”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
钢门外传来猛烈的撞击声，比之前追兵弄出的动静更大，更疯狂。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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