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勃哥,你这腿……”霍奎看着那又被血浸透的纱布,眼圈有点红。
“死不了。”陈勃咬着牙,“走。”
杨振带头,沿着狭窄湿滑的维修平台边缘,贴着山体岩石,朝气象站主建筑后方绕去。
那里有一扇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锈蚀小铁门。杨振用匕首砍断藤蔓,用力一推,门开了,里面涌出更浓的灰尘和霉味。
这是一条向下的、粗糙的水泥楼梯,没有灯光,漆黑一片。杨振打开手电,光束切开黑暗,照见墙壁上斑驳的“严禁烟火”字样。
几人鱼贯而入,最后的老猫仔细掩上门,又拖过旁边一个废弃的铁柜子虚掩在门后。
楼梯盘旋向下,深不见底。空气越来越潮湿阴冷,带着地下特有的土腥和淡淡的柴油味。
除了脚步声和压抑的喘息,只有远处隐约的、规律的水滴声。
走了大概三四层楼深度,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、带有轮盘阀门的密闭钢门,像潜艇舱门。
门上同样锈迹斑斑,但结构看起来依然结实。
“就是这里。老机房的隔离门。”
杨振上前,费力地转动那个巨大的轮盘阀门。齿轮咬合发出艰涩的“嘎嘎”声,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“这地方……到底是干啥的?”
霍奎忍不住问,“搞个气象站,至于修得跟地下堡垒似的?”
杨振一边用力,一边低声道:
“六十年代末,三线建设时期,这里名义上是气象观测站,实际上初期承担过一部分特殊通讯和监测任务,后来任务转移,才逐步废弃。所以结构等级很高,抗毁性强。”
“嘎——砰!”
轮盘终于转到位,杨振用力一拉,沉重的钢门向内打开。一股更加陈腐、混合着绝缘材料老化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手电光柱照进去,里面是一个巨大的、挑高起码六七米的地下空间。密密麻麻排列着老式机柜,许多上面还有闪烁的、颜色黯淡的指示灯。
粗大的线缆像蟒蛇一样在地面和高处架设的桥架上蜿蜒。
房间中央,是一个控制台似的操作面板,上面布满了旋钮、扳键和那种小小的圆形黑白屏幕。
这里的时间仿佛停滞在了几十年前。
“居然……还有残余电源?”谭棋惊讶地看着那些指示灯。
“独立的老式柴油发电机组,深埋在山体里,有自维持系统,只要没人故意破坏,能低功率运行很多年。”杨振解释道,率先走了进去。
几人跟着进入,老猫反手轻轻关上钢门,隔绝了楼梯间的气息。
空间大,回声也大,一点细小声响都被放大。陈勃被扶到控制台边一张破旧的椅子上坐下,终于能松一口气,剧痛和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,眼前阵阵发黑。
“先处理伤。”
杨振从自已背包里拿出一个更专业的急救包,里面有消毒粉、缝合针线和抗生素。
他看了看陈勃的腿,眉头紧锁:
“伤口严重感染,再拖下去,腿保不住都是轻的。必须立刻清创,你可能得忍着点。”
陈勃额头上全是冷汗,点了点头,把一块破布咬在嘴里。
杨振手法利落,但清创过程无异于酷刑。霍奎别过头不敢看,老猫按住陈勃的肩膀,能感觉到他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的颤抖。谭棋缩在一边,脸色惨白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