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奎急了，一把抓住陈勃胳膊，“那地方肯定是龙潭虎穴，你一个人去太悬了，俺这条命不值钱！”

“放屁！”

陈勃甩开他的手，眼神严厉，

“你的命跟老子的一样值钱，看好家底，等我回来。要是回来发现谭棋或者箱子没了，我扒了你的皮！”

霍奎看着陈勃不容置疑的眼神，知道再说也没用。他重重喘了几口粗气，像头憋屈的困兽，最终一拳砸在自已大腿上，红着眼眶低吼道：

“……行，俺等你，你可一定给俺全须全尾地回来，不然……不然俺杀到阴曹地府也找你算账！”

陈勃用力拍了拍他完好的那边肩膀，没再多说。他把地图记在心里，把那个内线电话号码背熟，然后开始整理装备。

手枪检查弹药，匕首磨利，带上几块压缩饼干和一小瓶水。最后，他把那个黑色手提箱推到霍奎面前。

“看好它。除了我，谁要都不给。”

“俺晓得！”

霍奎把箱子紧紧抱在怀里。

陈勃又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谭棋。这家伙是个变数，但现在没工夫处理他。他走到谭棋身边，用脚轻轻踢了踢他。

谭棋迷迷糊糊醒来，看到陈勃全副武装的样子，吓得一哆嗦。

“听着，”

陈勃蹲下来，盯着他的眼睛，

“我去办点事。你老实跟着霍奎，他让你干嘛你就干嘛。别耍花样，别乱跑。等我回来，或许能给你一条活路。明白？”

谭棋忙不迭地点头，嘴唇哆嗦着：

“明白……陈先生你……你小心。”

陈勃不再看他，对霍奎最后点了点头，转身，像道影子一样滑出了房间，消失在渐渐亮起来的晨光里。

他没有直接往城北去。而是先绕到更远的城南，从一个黑市贩子手里买了辆快要报废、但引擎还凑合的二手摩托车，换了身不起眼的工装，用帽子和围巾遮住大半张脸。

然后，他才骑着这辆突突乱响的破摩托，朝着城北方向驶去。

白天行动比夜晚更危险，但也更容易混在人群车流里。他专挑小路、旧路走，避开主干道的摄像头。

破摩托的噪音和破旧外观，反而成了最好的伪装。

花了将近两个小时，他才接近地图上标注的那片老厂区。这里比他想象的还要荒凉，大片废弃的厂房和仓库，墙壁斑驳，窗户破碎，杂草丛生。

几条锈迹斑斑的铁轨蜿蜒其间，早已废弃不用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化工废料混合的怪味。

他把摩托车藏在一个半塌的工棚后面，徒步靠近红圈标注的位置。那是几栋看起来相对较新、也更高大的连体仓库，外墙刷着早已褪色的编号。

周围很安静，看不到人影，但陈勃注意到，仓库几个关键位置的窗户虽然脏，但玻璃是完好的，门口地面的灰尘也有近期车辆碾压的新鲜痕迹。

有暗哨。他躲在远处一堆废弃的钢梁后面，用一个小型望远镜仔细观察。

仓库正面有两个不起眼的出入口，都关着厚重的铁门。侧面高处，似乎有摄像头的反光。

楼顶，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，虽然伪装得很好，但长时间观察还是能发现规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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