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准？”

“我有个内线，在关押点负责外围警戒，不是核心人员，但能提供内部换班时间和几个监控盲点的大致位置。只能帮你到这儿。”

林国涛说，

“把‘钥匙’给我，我把地址和内线联系方式给你。同时，我会把我掌握的部分关于‘影’及其资金支持方的初步证据，放在另一个地方，作为定金。你救了人，我们完成最终交易。”

老狐狸，步步为营。用海龙的命和部分证据，换“钥匙”的交付地点。陈勃飞快地权衡。海龙必须救。证据也要拿。但“钥匙”……

“东西不在这个藏身点。”

陈勃说，

“给我地址和联系方式，我先救人。救出人，确认他还活着，能说话，我立刻告诉你‘钥匙’存放的具体位置和提取方式。你拿到东西，我再拿全部证据。一码归一码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只有细微的电流声。林国涛在权衡风险。

“陈先生，你的信誉……”

“你的信誉也不怎么样，教授。”

陈勃毫不客气地打断，

“别忘了，是你先把谭棋这麻烦扔给我的。想合作，就得按我的规矩来。否则，大不了鱼死网破，‘钥匙’谁也别想拿到，‘影’继续满世界追杀我们，你也别想安稳关闭后门。”

软硬兼施。陈勃现在光脚不怕穿鞋的。

良久，林国涛叹了口气，像是妥协了：

“……好。地址和内线联络方式，我会用老方法发给你。记住，你只有一次机会，行动必须快、静。一旦打草惊蛇，‘影’会立刻转移或处决人质。另外，你那位霍奎兄弟，最好留下。他目标太大，容易暴露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陈勃挂断了电话。

几乎同时，手机收到一条加密彩信，没有文字，只有一张模糊的城区老地图照片，上面用红笔圈了一个地方，旁边写了一串数字，像是个电话号码。

陈勃把地图放大，仔细辨认。城北，靠近旧货运编组站的一片老厂区，地图上标注的建筑名称都模糊不清了。那个红圈，圈在几栋相连的仓库中间。

他把霍奎摇醒。

“大奎，醒醒，有活儿了。”

霍奎一个激灵睁开眼，布满血丝的眼珠里瞬间恢复了凶光：“咋了勃哥？那老小子来消息了？”

“嗯。海龙可能被关在城北一个地方，还活着。”

陈勃把手机递给他看，“我得去一趟。”

“俺跟你去！”

霍奎想都没想。

“你不能去。”

陈勃摇头，

“你胳膊有伤，目标也明显。林国涛说的对，这次行动要快、要静，人多没用。你留在这里，看着谭棋，还有……”

他指了指那个黑色手提箱，

“看好我们的本钱。如果我明天天亮前没回来，或者没给你消息，你立刻带着谭棋和箱子，按我给你的备用路线，去跟东阳汇合，然后……保护好芸姐。”

“勃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