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你说的，在回来的路上，砸碎扔臭水沟里了。”霍奎答道。

“好。”

陈勃点点头。现在，就等林国栋的下一步消息了。关于张海龙和吴雷的消息，以及移交证据和“钥匙”的地点。

他看了一眼窗外，东方的天际，已经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。

天快亮了。

最黑暗的时刻似乎正在过去，但真正的较量，或许才刚刚开始。

林国涛，“影”，还有那个藏在最深处的“天网”……陈勃知道，自已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。

这条路布满荆棘和陷阱，但也可能，通向一个能够彻底摆脱这一切的、渺茫的希望。

为了这个希望，他必须走下去。

不惜一切代价。

天光像掺了水的墨汁，一点点洇开，把废弃楼房的轮廓从黑暗里抠出来，灰扑扑的，看着更破败了。

陈勃靠在窗边，眼皮沉得跟挂了铅，但脑子里的弦还绷得死紧，一丝睡意都没有。

霍奎在角落里打盹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受伤的胳膊无意识地蜷在胸前。谭棋倒是睡着了，缩成一团，偶尔抽噎一下，梦里都不安生。

林国涛那边还没消息。苏芸是不是安全转移了，海龙和雷子到底在哪？是死是活？

还有阿华……那个试图接入内部通讯的权限码，那个鬼祟的背影，像根刺扎在陈勃心里。老猫和疤脸带着假目标，现在又是什么光景。

一堆问号，搅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。他捏了捏眉心，从怀里摸出那个屏幕碎裂的加密手机，装上电池，开机。

信号格微弱地跳了一下。没有赵东阳的新消息，也没有林国栋的联络。

正打算关机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，没有归属地显示。

陈勃眼神一凝，等了四五秒，才划开接听。

“陈先生。”

果然是林国栋那沙哑的声音，比昨晚听起来更疲惫，

“你夫人已经安全抵达。青姐确认了。你可以用我给你的备用方式，单向联系她一次，报平安。时间不要太长。”

陈勃心里那块关于苏芸的石头，终于落了地。

“我兄弟呢？”

“有一些线索。”

林国栋语气凝重，

“‘影’在城北有一个秘密中转点，通常用来关押和审讯重要目标。昨天下午，有目击者看到疑似你那位姓张的兄弟，被人从一辆伪装成救护车的厢式车里带进去。

伤势不轻，但还活着。至于那位技术专家吴先生……没有确切消息，可能被分开关押，也可能……”他没说下去。

张海龙还活着，在北区，陈勃精神一振，但随即心又提了起来。伤势不轻，秘密关押点……那地方肯定龙潭虎穴。

“地址。”陈勃的声音发紧。

“我可以给你。但那里守卫森严，直接强攻等于送死。”

林国涛顿了顿，“‘影’的人现在注意力还在你身上，在找‘钥匙’。关押点相对空虚。如果你想救人，最好快，而且要准。”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