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扫过众人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都听清楚了,找到胡德彪,控制起来,同时,启动所有应急预案,切割所有与胡德彪相关的联系,东阳,立刻清理他在公司的一切痕迹。”
“是。”
众人凛然应命,他们知道,勃哥这是要断臂求生了。
会议结束后,陈勃独自留在办公室里。他走到酒柜前,倒了一杯最烈的威士忌,却没有喝,只是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。
窗外,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,但他的内心却一片冰冷。
黑熊,跟他多年的兄弟,一起砍过人,一起蹲过号子,如今却要被他…
他仰头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火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,却压不住心底那股翻涌的苦涩和暴戾。
就在这时,他的私人手机响了,是苏芸打来的。
陈勃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,才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阿勃,还没忙完吗。”
苏芸温柔的声音传来。
“嗯,还有点事。”
陈勃尽量让语气平稳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,苏芸轻声问:
“你没事吧,我听海龙说,好像出事了。”
陈勃心里一紧,知道瞒不过她,叹了口气:
“彪子又闯祸了,这次很麻烦。”
苏芸在电话那头也沉默了,良久,才低声道:
“你自已小心点,无论如何我都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陈勃心中微暖,
“你先睡,别等我。”
挂了电话,陈勃脸上的柔和瞬间消失。他走到巨大的城市地图前,目光锐利如鹰隼。
“胡德彪你到底在哪儿。”
整个昌隆的力量都被调动起来,像一张巨大的网,在城市黑暗的角落里搜寻着那头失控的野兽。而陈勃知道,时间不多了。
一旦警方先找到黑熊,或者事情被媒体曝光,等待昌隆的,将是灭顶之灾。
他必须做出最残酷,也是最必要的抉择。
城市的脉络在黑暗中延伸,昌隆的力量如同无形的触手,深入每一条可能的缝隙,搜寻着那个失控的身影。
陈勃坐镇总部,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,办公室里烟雾缭绕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。
凌晨三点,张海龙终于传来了消息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沉重:
“勃哥,找到了。在城北一个废弃的修车厂里,他躲在一个破轮胎后面喝得不省人事。”
陈勃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,指节泛白。
“控制住了吗。”
“嗯,我们的人看着,他醉得像滩烂泥,没反抗。”
张海龙顿了顿,低声问,
“勃哥,现在怎么办。”
陈勃闭上眼,脑海里闪过和黑熊一起砍人、一起蹲号子、一起在街头狼吞虎咽吃盒饭的画面。
那是跟他一起从泥潭里爬出来的兄弟,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。
………
物流园工地上轰鸣的打桩机,是苏芸在慈善晚宴上从容得体的笑容,是昌隆集团上下几千张等着吃饭的嘴,是韩家那双在暗处虎视眈眈的眼睛。
兄弟情义,重如山。
但肩膀上扛着的,是更多人的身家性命和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