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皱了皱眉:
“不清楚,我问问。”
他拿出对讲机低声询问了几句,很快回复,
“说是迅驰科技的人,来做前期勘测的。这家公司最近很活跃,背景有点深,好像是省里哪个大佬的公子搞的。”
“迅驰科技?”
陈勃记下了这个名字。树欲静而风不止,费家刚倒,新的觊觎者就出现了。
这次来的,似乎不再是喊打喊杀的黑道,而是披着合法外衣的资本饿狼。
晚上回家,陈勃把这事跟苏芸提了一嘴。苏芸正在研究新家的装修图纸,闻抬起头:
“迅驰?我好像听基金会的人说过,他们老板叫韩栋,海归博士,背景很不一般,行事风格霸道,看上的项目很少失手。”
“霸道?”
陈勃冷笑一声,
“南区这块肉,不是谁想叼就能叼走的。”
苏芸放下图纸,走到他身边,伸手抚平他眉心的褶皱:
“你现在是正经商人,遇到这种事,得多用用脑子,别总想着硬碰硬。”
“知道。”
陈勃抓住她的手,放在掌心摩挲着,
“先看看他们想玩什么花样。”
然而,没等陈勃摸清迅驰的底细,另一件让他窝火的事发生了。
物流园工地附近一家小餐馆,是工人们常去解决午饭的地方。
这天中午,黑熊和几个看守兄弟也在那儿吃饭。
邻桌是几个迅驰科技的员工,语间对昌隆颇为不屑,说什么“土包子搞物流”、“迟早被我们收购”之类的话。
黑熊起初忍着没吭声。直到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,嬉笑着说了句:
“听说他们老大以前是混黑道的,手下都是些蹲过号子的货色,能搞出什么名堂。”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了黑熊的耳朵里。
他猛地站起身,桌子都被带得一晃,双眼赤红地瞪着那桌人:“你他妈说谁蹲过号子。”
那金丝眼镜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,但仗着人多,嘴硬道:
“说你怎么了,难道不是事实吗?”
黑熊脑子里的那根弦啪地断了。在号子里积压的屈辱、出来后的格格不入、还有对陈勃小心翼翼的压抑,在这一刻全都爆发出来。
他低吼一声,像头发狂的野兽扑了过去,一拳就将那金丝眼镜砸倒在地。
场面瞬间大乱。黑熊下手极重,几个迅驰的员工根本不是对手,被打得抱头鼠窜。
等工地其他看守闻讯赶来拉开时,对方已经躺倒了好几个,个个鼻青脸肿,那个金丝眼镜伤得最重,鼻梁骨估计断了。
消息传到陈勃这里,他正在和吴雷分析迅驰科技的背景。
听完张海龙的汇报,陈勃脸色瞬间铁青,手里的资料被他攥得变了形。
“人在哪?”他声音冰冷。
“派出所。对方报警了,咬定是故意伤害。彪子被扣下了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