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!”
吴雷眼中闪过兴奋,这种抽丝剥茧、直击要害的任务,正是他擅长的。
“海龙,”
陈勃又吩咐,
“找几个靠得住、嘴严的生面孔,去接触一下那几块地原来的业主,看看宏远置业收购的时候,有没有用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,威逼利诱之类的。有,就把证据拿到手。”
“好,我亲自去安排。”
张海龙点头。
陈勃的策略很明确:
你费正明不是想躲在幕后玩阴的,我就把你推到前台来,把你门生亲属利用职权、勾结资本、低价圈地的丑事抖落出来。
看你还能不能稳坐钓鱼台,这招釜底抽薪,风险极大,但收益也同样惊人。
就在陈勃紧锣密鼓地布置针对费正明势力的反击时,一个他几乎快要忘记的人,传来了消息。
谭敬尧,谭爷,要出狱了。
消息是监狱里的一个老关系递出来的,简单直接。陈勃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条,愣了好一会儿。
谭爷在他最困顿的时候指点过他,虽然方式云山雾罩,但那份情,他记着。
而且,谭爷对费家知根知底,他的出狱,或许能带来新的变数。
出狱那天,陈勃谁也没带,独自开了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,等在了监狱大门外不远处的路边。
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,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清瘦老者,拎着个简单的布包,缓步走了出来。他抬头看了看久违的天空,眼神平静深邃,仿佛只是出门散了趟步。
陈勃下车,快步迎了上去,恭敬地叫了一声:“谭爷。”
谭敬尧看向他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微微颔首:
“来了。”
“来接您。”
陈勃接过他手中的布包,分量很轻。
两人上了车,陈勃发动车子,驶离这片压抑的区域。
“里面呆久了,外面变化大吗?”
谭敬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淡淡问道。
“楼高了,车多了,人心还是那样。”
陈勃回答。
谭敬尧嗯了一声,不再说话,闭目养神。
陈勃也没再多问,他知道,跟谭爷打交道,急不得。
车子没有开往市区,而是驶向了西郊,那个由“老兵”经营的、隐蔽的越野俱乐部。
陈勃早就让人在这里给谭敬尧准备好了一个安静的小院,一应生活用品俱全,还配了个手脚麻利、嘴巴严实的保姆。
安顿好谭敬尧,陈勃告辞离开。谭敬尧也没留他,只是在他出门时,看似随意地说了一句:
“树大根深,盘根错节。砍枝桠没用,得看准了根再下锄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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