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陈勃的手机响了,是吴雷打来的。
“勃哥,”
吴雷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和紧张,
“查到点东西,费正明的一个得意门生,现在在省国土资源厅当副厅长的那个,他小舅子名下的一家公司,最近在疯狂收购南区几块不起眼的地皮,动作很隐蔽,但资金流很大,来源有点问题。”
陈勃眼神猛地一亮,国土资源厅…他敏锐地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。
这或许不是直接的攻击,但很可能是一条重要的线索,甚至是一个可以反向利用的突破口。
“盯死这家公司,查清楚他们收购地皮的目的,还有资金的确切来源。”
陈勃立刻下令,
“另外,想办法摸清那个副厅长和他小舅子的关系,越详细越好。”
挂了电话,陈勃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,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。
老树盘根错节,阴影深重。但再老的树,也怕被虫子从内部蛀空。既然你费正明想玩阴的,想用权势压人,那我就陪你玩到底,看看你这棵大树的根,到底烂了没有。
无声的硝烟,在更广阔的战场上,开始弥漫。这一次,陈勃要面对的,不再是一个疯狂的费文斌,而是一个庞大而古老的体系。
但他无所畏惧,因为他知道,自已已经无路可退。
吴雷挖到的这条线,像一根微弱的引信,连接着一个可能引爆更大风浪的炸药包。陈勃立刻意识到,这或许是打破僵局的关键。
“那家公司的背景,查清楚了吗?”
陈勃站在办公室的电子地图前,目光锁定在南区那几块被标注出来的地皮上。
吴雷手指在键盘上飞舞,调出资料:“公司叫宏远置业,法人叫刘宏,表面看就是个普通商人。
但他姐姐,是省国土资源厅副厅长周伟民的妻子。我们追踪了资金流,发现收购地皮的钱,大部分来自一个海外离岸账户,层层伪装,最终指向与费家关系密切的一个信托基金。”
“周伟民……”
陈勃念着这个名字,
“费正明的得意门生。他小舅子用费家的钱,在南区偷偷收地有点意思。”
他嘴角扯出一丝冷冽的弧度,
“看来,咱们这位费老,也不像表面那么光风霁月,这是想趁着咱们和费文斌斗得你死我活,浑水摸鱼,在南区提前布局,埋下钉子。”
张海龙皱眉:
“勃哥,他们收这几块地,位置不算顶好,但连起来看好像正好卡在咱们物流园项目未来可能扩展的方向上。而且,我收到风,市里最近在酝酿一个新的城市发展规划,南区是重点,这几块地,说不定很快就要升值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
陈勃眼神锐利,
“明面上不好直接打压我们,就用这种手段,提前抢占关键位置,要么将来卡我们脖子,要么等规划公布地价飞涨,大赚一笔,还能恶心我们。不愧是老狐狸,算盘打得精。”
“勃哥,那我们怎么办,要不要我们也去抢这几块地。”
赵东阳问道。
“不,”
陈勃摇头,
“他们布局早,资金也到位了,硬抢代价太大,而且容易打草惊蛇。他们要埋雷,我们就帮他们把雷挖出来,捧到该看到的人面前去。”
他看向吴雷:
“雷子,把宏远置业资金来源于费家关联基金的证据链做扎实,越清晰越好。另外,查查这个周伟民,屁股干不干净,特别是和他小舅子之间,有没有什么违规操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