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勃哥,”
吴雷敲门进来,脸色不太好看,
“规划局那边咬得很死,复议材料递上去,被打回来了,说是理由不充分。看来费文斌是铁了心要卡死我们。”
陈勃停下脚步,眼神冰冷:
“预料之中。他越是这样明目张胆地滥用权力,破绽就越大。”
他走到白板前,手指重重地点在费文斌三个字上,
“他现在所有的依仗,都来自他家族在官面上的影响力。只要我们能找到制约这种影响力的方法……”
他猛地转身,看向吴雷:
“雷子,你之前查费文斌海外丑闻的时候,有没有留意过他家族内部的情况,比如,有没有政敌或者,家族内部有没有不和。”
吴雷推了推眼镜,思索道:
“费家势力主要在省里,树大根深,但也不是铁板一块。我隐约查到点边角料,费文斌的父亲在家族里好像不是最得势的。
他有个大伯,地位更高,但似乎和他们这一房关系比较微妙具体的内幕,很难挖。”
“微妙?”
陈勃捕捉到这个关键词,
“继续挖,看看费文斌他大伯那边,有没有什么我们可以借用的点。还有,查查省里和费家不太对付的势力,特别是那些有实权、又比较正直的。”
“正直的?”
吴雷有些不解。
“对,正直的。”
陈勃眼神锐利,
“费文斌这么胡作非为,不可能所有人都看得惯。总会有维护规矩、看不惯这种歪风邪气的人。找到他们,也许就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这步棋风险极大,相当于火中取栗。但眼下,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。
“另外,”
陈勃压低声音,
“让海龙把周伟请到城西那个废弃的修理厂去。是时候清理门户了。”
吴雷心中一凛,知道叛徒的下场到了,重重点头:
“明白。”
……
城西,废弃修理厂。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混合气味,昏暗的灯光下,影子被拉得扭曲变形。
周伟被蒙着眼罩带到这里,扯下眼罩时,看到负手而立、面色冰冷的陈勃,以及他身后如同铁塔般的张海龙和满脸杀气的霍奎,腿一软,直接瘫跪在地上。
“勃哥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我是被逼的,费文斌拿我老婆孩子威胁我……”
周伟涕泪横流,磕头如捣蒜。
陈勃没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,那眼神像刀子一样,刮得周伟体无完肤。
霍奎忍不住上前一脚踹在他肩膀上:
“操你妈的,彪子就是被你这种杂种害进去的,老子剁了你。”
说着就要拔刀。
“大奎!”张海龙低喝一声,拦住了他。
陈勃这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重锤敲在周伟心上:
“周伟,你跟我的时间不短了。昌隆的规矩,你应该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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